他刚坐下,那边胳膊已经包扎好的周羡又站了起来,“母舅,我胳膊受伤了,得来一碗酒。”
“受伤了岂能喝酒?这不是胡闹嘛,没有!”王承岳断然拒绝,把脚边那坛酒索性抱了上来,护在了怀中。
周羡咧嘴笑道:“我义父说,受伤之后不但要用酒洗一洗伤口,还要多饮酒,好的快,这法子我百试不爽,非常的好。”
王承岳瞅着周羡看了看,无奈打开酒坛给周羡倒了一碗,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懂的确实有些多了,慢着点喝。”
“谢母舅赏赐!”
周羡高呼一声,小心翼翼沿着碗沿吸溜了一口,顿时满脸满足。
“这小子,竟然还个小酒鬼!”王承岳笑了起来。
到底是不是好酒之人,一看他喝酒的姿势就能看出来个七七八八。
王雪梅定睛往那酒坛上看了看,忽然问道:“大兄,我怎么看这酒坛,好像有些眼熟呢?”
“熟吗?许是你经常看见我带吧。这酒好啊,比陈县令的剑门老酒都好!”王承岳打了个哈哈说道。
王雪梅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酒,分明就是她给周羡义父准备的礼物。
大兄愿意装就让他装去吧。
二十二两银子,可能买这很多坛酒。
在王家院中欢声笑语不止,热热闹闹吃着晚饭的时候,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从院墙的西北角上探了出来。
“他们居然在吃肉,好香的味道!”
人影没忍住用力的吞咽了几下口水,忽然注意到了挂在檐下的肉。
“直娘贼哎,王雪梅这个贱女人什么时候弄了这么多肉?他们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听说韩二爷这个老东西这几日不在家中,如今又多了这么多的肉,他们这是进山去了?什么狗屁运气,居然让他们猎到了这么多的猎物。”
“韩二爷居然帮王雪梅这个贱人,他俩该不会有一腿吧?”
“韩西山老牛吃嫩草,韩一刀这个老东西难不成也想?这老梆子年轻时候可比韩西山风光,王雪梅这贱人看上还真有可能……”
人影嘀嘀咕咕了几句,悄悄从墙头滑了下去,飞快遁入了夜色之中。
……
韩西山宅。
一身伤痕的徐舒软塌塌的躺在炕上,眼睛跟死鱼似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顶,若不是她的鼻子时不时还能轻微的动一下,看起来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韩西山赤着干瘦的膀子侧身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的吸着旱烟锅子。
被官府狠狠的扒了一层,他如今连买烟丝的钱都没了。
这旱烟锅子是抽一口就少一口。
曾经不离手的家当,他如今也只有在跟徐舒友好切磋之后才会来上一锅。懂事的艳妇在前,再来上这么一口,那滋味能让韩西山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身强力壮的二十岁。
“族长,族爷爷!”
门口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韩西山侧耳听了听,口中叼着烟锅子动作有些艰难的下了炕沿。
年纪大了,那种事情做完之后,他的腰僵硬的好像成了一块石板,需要缓好久才能缓过劲来。
但韩西山偏偏就是喜欢贪杯。
自打徐舒上了这炕,他每日不来那么一下,就浑身不得劲。
艰难挪到了大门口,韩西山打开了门。
韩百岁那张猥琐的脸出现在了门口,“族爷爷,你猜我在王雪梅那贱人家中看到了什么?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