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子韩凌军认识,是那位木材商人所赠。
“王雪梅这段时间还真没少挣啊,四百多两的银子,啧啧,足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韩建把里面的银子清点了一下,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去了。
“小舒,放车上,放车上,这可都是咱家的银子,不能让人瞧见了!”
韩凌军没有去阻拦,而是脚步僵硬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桌子底下把韩狗剩的那把短刀拿了出来。
仔细试了试锋刃,他有些郁闷的喃喃嘟囔了一句,“老三有些多此一举了,还得我磨磨。”
周羡担心韩狗剩拿刀乱砍,不小心会伤了人,把刀刃都给磨没了。
拎着刀在外面找到磨刀石,韩凌军当着韩建几人的面开始磨刀。
呛啷,呛啷……
“夫君,你快瞧瞧,你这大儿子好像要杀我们,他在磨刀。”放完银子的徐舒刚进院子看到这一幕,差点被吓了个魂飞魄散,匆匆跑进上房,急声对韩建说道。
她有些紧张了。
韩建刚刚把李老爷赠与王雪梅的珍珠粉和胭脂翻了出来,正拿在手中研究,闻言一把塞给了徐舒,“你看看这东西有没有用,我去看看那混小子要干什么,真是反了天了。”
徐舒打眼一瞧,眼睛瞬间就亮了,“夫君,不得了,这可是最上等的珍珠粉,一盒价值百两,王雪梅怎么能用得起这么昂贵的东西?”
“管他哪来的,现在是你的,拿上!”韩建从炕上跳了下来,出了门。
冲到韩凌军的面前,韩建脖子一斜,怒声喝骂道:“韩凌军,你要干什么?你这混账东西,还要弑父不成?来,你杀一个我看看。跟了你娘,现在脾气都这么硬了是吗?来,你杀,照这儿杀!”
韩凌军看了一眼刀锋,还钝的厉害,于是便说道:“你先别着急,等会儿。”
“什么意思?啊?!”韩建愤怒吼道,“我问你什么意思?混账东西,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一刀把我给攮了,球本事不大,你现在都还敢弑父了是吗?”
“没什么意思,就是刀有些钝,你先等等。”韩凌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很多的事情,他现在也算是看清楚了。
也意识到曾经的自己错的到底有多离谱。
有时候还真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去顾忌这一点不多的亲情的。
他这位生父有句话说的倒是没错。
他只能做选择,不可能两全其美的。
既然是自己犯下的错误,那就自己来承担,韩凌军在心里念叨一句,加快了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