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低声说道:“程西,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心里有她,可你得有点自己的尊严。”
程西一愣,挣了挣手臂,低声反驳道:“林凯,你不明白。”
“伊宁她……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在一些事上不够成熟。”
“再说了,当年最困难的日子,是她陪着我走过的。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就……”
林凯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是,她陪你走过难关,这点谁都不能否认。”
“可程西,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怎么陪的?”
“她帮了你一把,但却一直在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提醒你,她是你的恩人。”
程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没有嫌弃我是孤儿,没有嫌弃我的出身,这已经很不错了。”
“她愿意嫁给我,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回报……”
“可她一直在凌辱你的自尊!”
林凯的声音低却坚定:“她看不起你,觉得你离不开她,所以肆无忌惮。程西,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对她的感激,是真的爱吗?”
“还是出于愧疚和感恩?”
程西垂下了头,拳头紧紧攥着,像是被戳中了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伤口。
他喃喃道:“可是,没有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程西,我不是要你和她断绝关系。”
“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看清楚她是怎么对你的。”
“如果你一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那你们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
程西抬起头,眼中满是矛盾和挣扎:“可是,她也是有优点的。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
林凯叹了口气:“优点和缺点不是一回事。”
“你可以包容她,但不能让自己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里。你是个好人,程西,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也值得被尊重。”
程西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动。他望着白伊宁的背影,神色复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深刻的问题。
林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把时间留给了程西。
他知道,这种问题最终只能靠程西自己去解决。
秦昊此时在旁边轻声说了句:“林凯,你继续劝也是没用的!”
“白伊宁有问题,程西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吧!”
林凯看着秦昊,满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程西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芷柔也附和道:“是啊,程西为人那么好,又那么努力,怎么会‘好不到哪里去’?”
秦昊平静地靠在椅子上,语气却不带一丝起伏:“他当然是个好人,可你们真的了解他吗?”
“他跟白伊宁在一起,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彼此吸引的地方刚好是一体两面。”
林凯皱起眉头:“什么意思?别说那些绕弯的话。”
秦昊耸耸肩:“程西从小是孤儿,缺爱,也缺少自信。”
“而白伊宁呢?恰好是那种自信到自负的人。”
“程西一方面被她的强势吸引,觉得她可以保护自己;但另一方面,这种强势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觉得自己配得上任何人,所以反过来觉得,能有白伊宁这样一个人‘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该感恩戴德。”
沈芷柔听得目瞪口呆:“所以你的意思是,程西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所以他才一直忍受白伊宁的那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