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顿时一愣。
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庄诚之是老艺术家了,而且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他既然说要提个小建议,那多半是出了大问题了。
想到这里,秦昊点点头,正色道:“您说。”
庄诚之叹了口气,道:“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天才,不管是在表演、戏剧还是导演上,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天份……”
秦昊:“……?”
不是说来提建议了吗?
怎么上来就开始夸?
搞得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嘞。
“……所以?”
秦昊试探性的问到。
而庄诚之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想说,你给李承嵘润色的剧本,实在是太出彩了。”
“啊?”
秦昊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出彩也算建议吗?
而庄诚之看着他,像是终于下了决心,把话说清楚了些。
“你润色剧本可以,给意见也没问题,咱们几个观察员谁都提过建议,这没什么。”
“可你给李承嵘那组做的,不只是润色。他们那个剧本,从结构、情绪、处理方式,包括演员站位、对白节奏,我刚才一场看下来,几乎挑不出毛病。”
“不是说不能好。问题是……它好到,其他六组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你说观众到时候看节目的时候会怎么选?别组哪怕演得稳,呈现也可能被淹掉。那咱们这个节目,还怎么让所有人都有发挥空间?”
听到这话,秦昊一时没有说话。
他确实愣住了。
因为在他的预设里,《父与子》这个主题,本身就是七个题目中,最规矩,也是最容易被演滥的。
亲情、代际冲突、误解、牺牲……这种结构,几乎是所有影视项目的练手题。
光是观众的审美疲劳,就足以压低它的吸引力。
所以他当初接手剧本润色时,第一反应,其实不是要写一个稳赢的本子。
而是怎么让这个限制重重的主题,至少不难看。
加了时空循环,是为了打破节奏。
砍掉和解结尾,是为了保留后劲。
设计双线压抑,一个吼一个沉默,是为了塑造强对比。
在秦昊看来,这就是他做导演该做的事情。
称不上作弊,也不算过分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