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台上,演出还在继续。
很快,墙边。
一个少年狼狈地摔倒在地,正是邵汉。
“……爸?”
邵汉声音发虚,颤得很轻。
仿佛在半梦半醒间喊出的那一声“爸”,竟让不少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随后,剧情缓缓推进。
谢钟鸣的每一帧表演都不动声色,却细节精准。
他没有用力地表现愤怒,而是像压抑到极点后的一种僵硬。
他的语调和节奏略慢半拍,像个常年疲惫、几乎要被生活掏空的人。
比起李承嵘那种正气压人的父亲形象,谢钟鸣把“倦”和“钝”做到了极致。
他站着不动,只皱着眉,一遍遍质问儿子:“你翻墙出来干什么?”
这一份“疲而不怒”的父亲,更像个早已被生活驯服的凡人。
而邵汉的少年,则展现出了惊人的细节控制。
每一场情绪的推进都不疾不徐。
他没有一开始就爆发,而是将那种“恨意”的铺垫一寸寸堆积出来。
“我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说这句话时,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手却微微发颤,像是快撑不住的枝头。
“我来救你。”
“我早就来过很多次了。”
邵汉不像在控诉,更像在陈述一个无比残酷的现实。
那种情绪的“钝痛感”,比激烈的爆发更叫人揪心。
灯光变暗,时间线的混乱感越来越强。
他一边说着父亲的死法,一边轻轻抬头,仿佛在逼迫谢钟鸣,接受这无比残酷的命运。
而谢钟鸣,听到“我已经两百天没见过太阳”的时候,轻轻地抬了抬头。
眼底的痛意没有扩散成戏剧化的崩溃,而只是一点点,悄悄地、缓慢地渗出。
随后,落幕。
而与此同时,李承嵘在后台看着,眉头轻轻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