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财务总监皱了皱眉。
试探性的说道:“这成本……是不是有点高啊。”
财务总监姓钱,叫钱明辉,是公司的元老之一。
当年跟着张敬山一起打江山的兄弟。
钱明辉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张总,当年我们面对的是七八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才不得不祭出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现在……现在只有烟火速递一家,而且他们才刚起步,我们有必要把补贴力度,提到这么高吗?”
刚刚张敬山说完之后,钱明辉粗略算了一下。
发现这几乎是把当年的预算,全都原封不动的搬回来了。
按照这个补贴方案,快吃每个月,至少要多烧掉五千万。
如果战线拉长,对快吃的现金流压力太大了。
搞不好,自己就把自己给玩崩了。
钱明辉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其他几个高管也纷纷点头,显然他们也有同样的顾虑。
烧钱,谁不会?
但关键是,烧的值不值,烧的有没有效果,烧完之后公司还能不能剩下点什么。
如果他们和烟火速递打了个两败俱伤。
结果被其他人捡了漏,这就有意思了。
高管们皱着眉,无不面色忧虑。
而张敬山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
而是等钱明辉把话说完,才缓缓开口“老钱,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当年的七八个对手,虽然看着声势浩大,但本质上都是乌合之众。
各自为战,各有各的算盘。
他们或许在某个领域有特长,比如‘顺点送’的技术,‘饭快到’的社区,‘味网’的营销,但他们都没有一个能把所有环节都打通,形成真正壁垒的核心竞争力。
快吃当年能赢,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比他们更能烧钱,更能忍,更能熬。
他们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击穿了他们的盈利底线,让他们在看到曙光之前,就弹尽粮绝。
但是……
张敬山缓缓地说道:“但是,秦昊和他的烟火速递,不一样。”
“不一样?”运营副总有些不解地追问了一句。
“对,不一样。”
张敬山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们可能觉得烟火速递现在规模还小,用户量也不大,似乎不足为惧。但你们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因素,秦昊这个人。”
张敬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甚至可以说是危机感。
因为他总觉得,烟火速递给快吃带来的威胁,甚至比当年那七八个平台加起来还要大。
那时他们不顾一切的烧钱,是因为他们豁得出去,而且也知道,一旦烧起来,笑到最后的只会是他们。
但这一次,他却隐隐有种感觉。
恐怕……
他们就算破釜沉舟,也不一定赢得了秦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