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忽然显得格外刺眼,霍长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紧抿的唇,那些到了嘴边的解释突然都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在以为隐瞒就是保护,错在低估了她想要并肩而立的决心。
“我……”他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却被顾星瑶的眼神钉在原地。
她别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星瑶。”
“走啊!”她猛地回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霍长临僵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进卧室,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站在空****的客厅里,地毯上的草莓还在那里。
……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痛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他几次想抬手敲门,可手刚抬起,就想起顾星瑶泛红的眼眶和带着哭腔的“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他能做的,只有等。等她消气,等她愿意听他解释,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句抱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沉闷的空气。霍长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紧,是苏玉婉。?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阳台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什么事?”?
“长临,你在哪儿啊?”苏玉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还夹杂着几声咳嗽,“我刚才又不舒服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一个人害怕。”?
“医生不是在吗?有什么事让他们处理。”?
“可我只想见你啊。”苏玉婉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当年在火场,我也是这样害怕,是你一直陪着我……长临,你不能不管我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陪我三个月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霍长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我现在走不开。”?
“走不开?”苏玉婉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是因为顾星瑶吗?长临,你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如果你现在不来,明天早上,那些关于你创业资金的‘真相’,还有顾星瑶当年‘插足’我们感情的‘证据’,就会铺满整个网络。到时候,她承受得住吗?”?
霍长临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苏玉婉说得出就做得到。他不能让顾星瑶再次被那些肮脏的谎言淹没。?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