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瑶紧咬下唇,强忍着疼痛,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愤怒地瞪着安娜,安娜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用力地扭动脚跟,似乎要将顾星瑶的手碾碎。
“怎么?不服气?”安娜弯下腰,凑近顾星瑶的脸,“在这,我说了算。你就乖乖受着吧,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顾星瑶猛地抽回手,强忍剧痛撑起身子,她直视安娜的眼睛,声音冰冷,“卡斯特家族对囚犯也有基本保护条例,需要我请卡斯特凌来评评理吗?”
安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仰头大笑,“你还在做梦呢?”
她突然一把揪住顾星瑶的衣领,“霍先生现在正在前厅和卡斯特梅小姐共进早餐,谁会来看你这个……”
“安娜。”门外突然响起管家的声音,“小姐要见囚犯。”
安娜表情一僵,粗暴地拽起顾星瑶,“算你走运。”她压低声音警告,“待会要是敢乱说话…”
顾星瑶甩开她的手,走向门口,她受伤的手指在身后微微颤抖,却在推开门的瞬间挺直了脊背。
餐厅的金色大门打开,长桌尽头,卡斯特梅正亲昵地靠在霍长临肩头,而男人修长的手指正为她系上餐巾。
“来了?”卡斯特梅红唇微扬,“跪下。”
顾星瑶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掠过霍长临骨节分明的手在为她仇人整理衣饰。
“我让你跪下!”卡斯特梅突然将银餐刀掷来,刀尖擦过顾星瑶脸颊,带出一道血线。
霍长临这时才抬眼,他像看陌生人般扫过顾星瑶流血的脸,转头对卡斯特梅轻笑,“别为贱民生气。”
说着亲手叉起一块蜜瓜喂到她唇边。
顾星瑶胃里翻涌起血腥气,她看着霍长临无名指上崭新的家族戒指,突然明白胸针为什么整晚沉默,这个男人早已做出选择。
原来霍长临的一切又是谎言,他之前或许也只是稳住她而已,实在是太可笑了。
“听说你欺负安娜?”卡斯特梅突然话锋一转,“她可是我最重要的女仆。”
闻言,霍长临放下了刀叉,走向了她。
“看来需要我亲自教你规矩。”霍长临的声音冰冷,与昨夜胸针里那个温柔提醒她别吃生食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的手掌钳住她的肩膀,顾星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跪下。”他在她耳边低语,几乎是用着命令的语气。
顾星瑶突然笑了,她仰头直视霍长临的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演得真像。”
霍长临瞳不悦的皱起眉头,他猛地一按,顾星瑶被迫单膝跪地,手掌撑在大理石地面上,伤口渗出的血在地面留下印记。
“这才乖。”卡斯特梅拍着手笑起来,“长临,她刚才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霍长临转身时已经换上温柔的表情,“她说。”
他故意停顿,冷笑着,“我演的真像。”
“只可惜,顾小姐我不知道你说的像什么,你原本就欺负我的未婚妻,现在还伤害她的妹妹,是我未婚妻善良,才会留你一命,你要感恩戴德,明白吗?”
餐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安娜笑得最大声,“听见了吗,顾囚犯,你要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