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凳子上吹风,听到石墙那边传来动静,仔细一看,白日里放着木板的地方,多出来一个洞口。
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钻了出来,是淮老二。
桑叶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看着淮老二回了主屋后,跟了过去。
屋子里响起何氏的声音,骂淮老二心太软,那边送几个馒头来,他就送罐子里放着的肉。
“我还说明日炒肉给几个孩子解解馋,你转头就拿去孝敬别人。”
“那是我娘,生我养我一场,不就是肉嘛,等秋收完,我再去买就是了。”
“你娘可舍不得自己吃,这肉一大半都得进她大孙子肚子里。”
听完墙角,桑叶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晚风有点凉,她还是回屋去。
进屋,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没成想,睡里边的人忽然翻身过来。
桑叶:吓我一跳,他睡觉不是一向很板正的吗?
淮书礼:当然是我故意的啊。
她懒得动弹,就这样被对方的胳膊压着睡。
次日天还没亮,淮老二跟何氏就出门去干农活,临走前,还在锅里留了吃食。
巳时刚过,桑叶和淮书礼把谷子给铺开晾晒,正干活时,淮奶奶踩着板凳从石墙那边冒出脑袋来。
“书礼,你过来,奶奶找你有事。”
“什么事?奶奶开口便是。”淮书礼没有停下手里的事。
淮奶奶扫一眼旁边的孙媳妇,有点怵,可是她个老婆子才不怕。
“一会儿过来帮我晒谷子,家里就我一个,老了,精力不济。”
“不对吧。”桑叶一出声,让淮奶奶心头直突突,“我刚刚还听见堂妹的声音,她也不小了,我家二弟都能帮着晒粮食。”
说话间,她故意摔个屁股墩,大声嚷嚷着疼死了。
“你个木头,还不快撂下手里的活来扶我?”
“来了来了。”淮书礼搀扶着她回屋。
桑叶扶着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奶奶,我家的谷子还没晒好呢,你先过来帮忙,再去你那边。”
“不必了。”淮奶奶瞪一眼后消失不见,尖声喊着香儿,“偷懒的死丫头,还不过来帮忙干活。”
见状,桑叶恢复正常,轻轻推开淮书礼,冲他俏皮眨眼。
“看吧,还是得我出马,回去继续干活。”
“是是是,有娘子在,我便心安了。”淮书礼歪头瞅瞅她的屁股,“不疼吧?真没摔着?”
“你多冒昧啊。”桑叶赶紧捂住自己的屁股,“别看了,干活。”
谷子晒好,两个小的也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说是嘴馋要去山里抓野鸡。
桑叶放心不下,便说自己也想去玩,却被两个小的嫌弃跑得慢,扔下她一溜烟就不见了。
“行,那我就等着吃鸡了,当个好吃懒做的人也挺好。”
她在院子里闲坐,看到老黄狗跑去谷子里撒尿,赶忙起身驱赶。
老黄狗委屈巴巴地回狗窝里趴下,桑叶瞬间觉得自己是个毒妇,老狗狗只是把谷子当它的茅厕了,自己怎么这么凶。
“嘬嘬嘬,老黄过来,让我摸摸。”
“汪!”老黄摇着尾巴跑过来,趴在她的脚边。
桑叶刚一伸出手,就收了回来,老黄的毛都擀毡了,实在是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