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赶紧把书收到枕头底下,走路的时候明显一瘸一拐的。
盛云泽对安队长说:“在你的管辖范围,让你村子的人打了,你准备怎么处理?”
“等二愣子酒醒了,我一定严肃批评他。”
“还要保证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赶紧把人送去卫生所,处理一下吧。”
老顾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有伤治伤,有病治病,你带着伤除了不能劳动,还拖慢改造速度,不要冥顽不灵。”
老顾就这么着去了村医务所。
“这里疼吗?”
“疼。”
“这样呢?”
“疼。”
“敢不敢触地?”
“敢,就是疼。”
“我看不像是骨折,倒像是骨裂,这种没有办法,只能开点消炎和止疼药,三分治七分养。还有,回去做个热敷。”
“好,谢谢医生,也谢谢盛所长和安队长。”
盛云泽没有说话,一招手和安队长走了。
安队长一肚子火,“腿伤着了,白吃白喝……还有二愣子,净给我惹事,我非……”
“行了,安队长,二愣子不是批评教育的问题,是要严厉批评教育的问题……刚才那几个人,你看见了吗?他们是来改造思想的,不是扔掉不要了。
等思想改造好了,还是要回去工作的,看见他们看的书了吗?你能看懂吗?”
安队长摇头,他小学没毕业。
“没看懂就对了,那都是些有本事的,别弄出岔子来,到时候上面找你要人,你交不出来。”
只要安队长不傻,就能听懂。
“盛所长说的是,我得给二愣子这些不长眼的梳梳皮子。”
“老顾也不能白吃饭不干活,社员会有意见的。”
安队长也担心这个,“他不是下不了地吗?能干什么呢?”
“找点他擅长的,不白吃饭就行。”
不白吃饭……盛所长和姚青还真是两口子,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
老顾的腿是临下放之前让人打的。
高高在上的教授,课题带头人,一朝扯下神坛,就被人往泥里踩。
还都是他的学生,青涩稚嫩的一张张脸,陌生的让人害怕。
回到那间土屋,老严(老者)就开始用砂壶烧热水。
给老顾上热敷。
老徐问道:“盛所长很面熟,你们觉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