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闯入的两个人脸上充满愤怒,尤其是那年轻男子,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在病房内急切地搜寻着,仿佛要找一个追寻多年的杀父仇人。
他身旁的中年妇女则一边安抚着他,一边用凌厉的目光扫视着病房内的每一个人,一副随时加入战斗的架式。
那男子质问小刘,“你是谁?别挡我的道。”
怕引起恐慌,小刘今天没穿警服。
“你想对你的媳妇干什么?”
男子把小刘一扒拉,几步就窜到病床前,“田荷,跟我回家去!”
田荷缩成一团,“我不走,我不走,孩子已经没了,我伤还没养好。”
婆婆一听可不疯了嘛。
小拳头就打在了田荷身上,“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你还活着干什么?”
赵海琼挡在孕妇身前,展开双臂,像一座小山般坚实,“她刚做了手术,刚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你们还让不让她活?”
婆婆一脸蛮横,“我们不住院,我们没钱……儿子,赶紧的,拉上走。”
田荷的娘像木偶一样,也不敢拦,光赵海琼一个人也挡不住,眼看着田荷就要被拖下床,赵海琼就喊了,“小刘,还不快动手。”
小刘听到了命令,身形一震,他一把抓住年轻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扭,男子顿时吃痛,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
与此同时,小刘的另一只手臂如铜墙铁壁般横亘在田荷与婆婆之间,阻挡了婆婆再次挥向田荷的拳头。
婆婆惊愕之余,仍不死心,刚要张嘴骂,被赵海琼严厉的目光震慑得噎了回去。
“小刘,把人带走,就说这个人破坏医院秩序,殴打媳妇,给社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婆婆吓的一愣,有些语无伦次,“别,别,田荷是我儿媳妇,我们都是一家人。”
“别打着一家人的幌子胡作非为,一家人打人也犯法,嫁到你家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可以随你打骂。”
赵海琼转身问田荷,“你准备怎么办?是跟着他们回去继续挨打?”
田荷还在发抖呢。
“我,我不想挨打。”
“不想挨打就得反抗,你要是个软杮子,是个人都能捏一捏。”
赵海琼让小刘把人带走,就算从根上改不了不把媳妇当人的毛病,最起码也要起到震慑的作用。
“哎呀~这是要老嫲嫲的命啊……”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
赵海琼说道:“小刘,把人送回去,再回来带这个,看不见她儿子,还不得心疼死?刚好做个伴。”
“是,赵主任,我先带人走了。”
婆婆麻利地爬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干,你们是乱抓人,我要告你们去。”
婆婆边说边退,分开人群,一溜烟跑了。
“好了,我要走了,有什么困难就去妇联找我。”赵海琼要离开了,还不忘嘱咐田荷。
“谢谢赵主任。”田荷妈把赵海琼送到了病房外面。
“不用谢,这是我们妇联应该做的。你作为娘家人,可不能看着你女儿受苦不管。真要闹出大事来,你后悔也晚了。”
田荷妈的眼泪差一点掉下来,“赵主任,田荷娘家没本事,就只能任由人家欺负。”
“老嫂子,你别只对着我诉苦,过后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田荷挨打你也不管,这次要不是人家卫生院反映了情况,你们是不是黑不提白不提了?”
田荷妈哑口无言,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老嫂子,你这脊梁骨得挺起来,你站出来了,我们才能给你撑腰,你的儿女才能好过,她还躺在**,她能指望上的人是谁?是你啊。”
为母则刚,田荷妈听的热血沸腾的,是啊,男人死的早,家里还有个小儿子,她就是儿女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