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算算账,退钱。”
王进今天和媒人一起的,就是单媒婆。
“这是账单,看看吧,总共八百三十六块,外加二十六尺布票。”
姚长礼打了一个激灵,“哪有那么多?”
账单上密密麻麻的,小到镜子梳子几块糖,大到彩礼手表。
算的可真细,差不多老鼠毛都算上了。
“彩礼不对啊,明明是360,这上面怎么是660?”
王进问道:“你确定没记错?这可是我和介绍人一起记着的。”
单媒婆翘着兰花指,夹着烟卷,吞云吐雾,像是施舍一样看着姚长礼,“嗯,我和王进记的一样。”
姚长礼十分确定,王进是记恨他,而故意讹他的。
但又不能直接说王进不地道。
姚长礼脸色铁青,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目光在王进与单媒婆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寻找一丝转机。
王进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怎么样?想赖账吗?我王进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单媒婆则继续享受着她的烟卷,眼神中满是对这场好戏的冷漠与轻蔑,偶尔弹弹烟灰,动作优雅却透着刻薄。
屋内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是,绝对不赖账,彩礼是360,是你们记错了,其他的出入不大。”
小钱多出点就多出点,因为本身就是小钱,彩礼一下子多出来300,太多了,无力承受。
姚传陆给王进倒了一杯子水递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进,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也承认,彩礼多少你再好好想想,差太多了。”
王进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眼神里没有情绪。
“大舅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彩礼的事我记着呢,当时给的就是660,红纸包得严严实实,你爹亲手接的。
今天你爹说数目不对,这不存心想眛钱吗?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我在乎这几个钱,也气不过被当冤大头耍。”
说完,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水花溅出几滴,落在账单上,晕开了墨迹,也在预示着这段关系的不可挽回。
“那这门亲不退了,王进你就等着吧,姚芊什么时候从监狱里出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王进笑了,“大舅哥能耐了,等姚芊出来连个毛都养不出来,我娶她是给她养老啊?你看我哪里像孙子?”
“想退婚就把彩礼的数好好想想,你不是冤大头,我们也不是。”
姚传陆是个顶事的人,关键时刻站出来了,最后经过几轮谈判,讨价还价,退还金额是七百块加二十六尺布票。
姚长礼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布票一下子还不上,王进收走了两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