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当兵之前,二爷身体就不好了,那时候没钱,甚至连饭都不饱,人就怕有病,小病耽误成大病,大病就要人命。刚过了两年,就听奶奶说他死了。”
姚青青拽了拽盛云泽的衣角,“要不,咱进去看看吧,你说几句话。”
“不进去了,里面住着人。”
“应该能找到他的坟吧?”
“他临死之前说的,不让我去上坟,名不正言不顺,怕别人说闲话。”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确实是一个好人。
“想二爷了,我就来看看这两间房子,实在忍不住,我就晚上上山在他坟前坐坐,说说话。我这辈子,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是谁,没见过养父,也没见过养母,就和奶奶磕磕绊绊过日子。
如今好了,我娶了媳妇,家里不冷清了……我怕冷清。”
不知道怎么回事,姚青青想哭。
要是盛云泽能生的话,她愿意给他生八个儿子。
现在,顶多生一个。
“上车,我们该回去了。”
……
姚奶奶以为,一大早孙女就该回来了,两天没见她了,肯定想的慌。
结果,她到大门口迎迎不到,偷听墙角听不到,死丫头,嫁人了眼里只有男人和婆家了。
姚奶奶气呼呼地回了屋,不回来拉倒。
“奶奶,我回来了——”
姚青青以为奶奶没听见,刚想再喊一声,姚传江已经从架子上跳下来了。
“咱奶没在家?”
“在的,一大早掂着小脚,得走了好几里路了,大门口都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你们怎么才来?”
“盛云泽出去办了点事,我为了等他才来晚的。”
姚青青话音刚落,就见姚奶奶一脸不悦地从屋里迎出来。
姚青青挎着她的胳膊,“奶奶,好想你啊。”
“想我想的不见人影?”
姚奶奶停下脚步,假装瞪了姚青青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细细打量起孙女来,大红棉袄显的皮肤白里透红,就像刚开的花骨朵一样。
过的好不好,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青丫头过的不差。
盛云泽跟在身后,提着回门的礼品,四包点心一刀猪肉两斤红糖,一条水库鱼六个大饽饽,还有粉条之类。
“这是准备把家搬过来吗?”
姚奶奶故作矜持地接过,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