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母一听就慌了,她的母爱不多,确实是有的。
“他爹,快穿衣裳,老二让人家打了。”
路上,姚传山就向姚青青打听,“你二哥干什么了,让人打了?”
安若溪刚想解释,姚青青抢先说话了,“沈忠义犯浑,二哥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还得听二哥说。”
姚传山就不问了,只说道:“老二性子急,打小就这样。”
夜色如墨,月光稀薄,一行人匆匆穿行在狭窄的村道上,脚下的泥土路因急切的脚步而扬起阵阵尘土。
姚传山提着灯笼,昏黄的光照亮了前方坑洼不平的路。
安若溪紧跟在姚青青身旁,手中紧攥着衣角,心里是不安与自责。
急促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声,为今夜添了几分紧张与迫切。
大队院里,却是灯火通明,喧嚣异常。
远远的就听到女人的哭声,“姚传江你个天杀的,咱两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把我男人打成这样?呜呜呜……明目张胆的欺负人,真当我们家死绝了吗?”
“你男人该揍,他不是人。”
二哥还是二哥,这种情况下半点不服软。
姚家人到了。
姚母先去看二儿子,被人打的不轻啊,脸都肿了,嘴角还有破皮。
这是看的见的,看不见的地方也不会轻了。
“老二,这是咋的了?”
沈忠义媳妇忍不住了,“你怎么不看看我男人呢?都是让你儿子打的。”
沈忠义是强不了一点,半趴在长椅上哎呦哎呦的。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沈忠义犯浑,你才打他的吗?”
“胡说,是姚传江找事,我不就是走路的时候碰了他一下嘛,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女人的名声最重要了,有些女人特别要脸,沈忠义笃定安若溪不会说出去,没有安若溪的证明,姚传江挨再多的打也得受着。
他沈忠义的打不能白挨,赔礼道歉外加赔钱。
姚传江冷冷地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要是条件不苛刻,他准备接受,安若溪要是被千夫所指,要是被老娘们翻来覆去嚼舌根,那他救人有什么意义?
沈忠义**着嘴角,有些得意,“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再赔我30块钱,我自己去医院治伤。”
姚母第一个不答应,“我们没钱,老二也让你们打了,顶多算扯平。”
“是他先打的我,他挨打是因为我们老沈家看不下去才揍他的,先撩者贱,不一样……你们也可以不答应,反正我有证人,让姚传江去蹲半个月够了。”
真要是蹲半个月可就是污点了,不但工作没有了,以后在生产队也要受歧视。
夜色下,姚母的脸色很难看,她颤抖着声音,试图再争取,“沈家的,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传江他……他也是一时冲动,咱有事好商量。”
“没法商量,罪我们受了,要么赔钱,要么蹲局子。”
四周,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小声嘀咕,气氛压抑而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盛云泽看了安若溪一眼,说道:“双方都冷静,公安派出所是讲理的地方,不会听信一方的,只要另一方拿出足够的证据来,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
沈忠义女人不乐意了,“还要什么证据?这么多人作证呢,就是姚传江小心眼打人。沈忠义不是癞皮狗,打死了没有找狗皮的。”
沈忠义:死女人,居然这么形容他。
一个声音响起,“我就是证据,我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