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奶奶等急了。”
安若溪和姚青青并肩往家走。
“姚青,今天的事谢谢你,那晚的事……也谢谢你。”
尽管难以启齿,安若溪还是承认了她就是那晚的人。
姚青青早就怀疑是她了,现在确认了。
“那二十块钱,明天我还你。”
“你要是手头紧张,不用急着还。”
“不紧张,我现在有钱了。”姚青青站定,很认真地说:“队长不是好人,你别被他骗了。”
安若溪顿了顿,“我知道,可我摆脱不掉他了。我当时是一时糊涂,及时抽身了,也被他缠上了。”
安若溪的家庭是个普通家庭,四口之家,父母是普通的工人,她还差一年高中毕业,弟弟还在读初一。
那场轰轰烈烈的下乡运动来临的时候,安若溪怀着一腔热情报名了(其实她也在名单当中,被动和主动还是有区别的)。
没想到下乡以后,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繁重的劳动,反复磨出的水泡,日复一日的劳作……安若溪就像浑身的骨头被一遍遍地拆掉又重组了一样。
这还不是紧要的,下乡三年了,她一次都没能回去,爸爸妈妈省吃俭用给她寄钱,她却买不到东西……妈妈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刚做了手术,刚从鬼门关爬出来。
安若溪想回城侍奉母亲。
特别想。
知青们也不是没有回城的,无非有三条路:
一是父母有能力,通过运作回城。
二是有人引路,上大学和招工。
三是因病,请示回城。
第一条和第三条,安若溪都做不到。
可以考虑的,只能是第二条。
4队队长沈忠义对知青很照顾,安若溪就隐讳地向沈忠义打听。
沈忠义可是几十年的老狐狸了,安若溪的意思他懂。
“我在公社有熟人,可以帮你问问。”
安若溪自是千恩万谢。
过了两天,沈忠义就给信了,确实有几个招工名额,工作地点就是省城,他可以帮着推荐。
“谢谢队长,事成之后我出七十块钱当谢礼。”
沈忠义摇了摇头,“我不要钱。”
安若溪没想到沈忠义还是个正人君子,只帮人不计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