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骤然听见方竹这句话,盛晚棠的手微微一抖,刚刚拿起的叉杆,掉在了地上,窗户也在一瞬间关上。
方竹见状,愣在原地:“诶,晚棠,你是害羞了吗?”
盛晚棠慌张的将叉杆重新捡起来,背对着窗户,小声的开口:“你,你别乱说,九皇子是来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非要大晚上的送给你?定情信物啊?”
方竹显然不相信,隔着窗户对着盛晚棠开口。
“你,你别胡思乱想,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因为方竹的话,盛晚棠的面色愈发害羞慌乱,快速将叉杆放下,吹灭烛火,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方竹见盛晚棠连灯烛都熄了,大约也明白盛晚棠是在害羞,不再逗盛晚棠。
“晚安。”
方竹打着哈欠,对着紧闭的窗户含糊的说了一句,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盛晚棠躺在床榻上,回想着刚刚裴礼舟的话,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裴礼舟……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早就已经有一个喜欢的人了吗?
更何况,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她都不记得自己和裴礼舟有过什么样的交集,裴礼舟总不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他教十公主绣花,喜欢上她了吧?
这样的想法,只是在盛晚棠的脑海中浮现一瞬,就被盛晚棠摇头否定。
若裴礼舟当真是如此轻浮之人,早在之前陛下给他赐婚的时候,他就应该答应了。
想着想着,盛晚棠忽然想到裴礼舟给自己的剑簪,不由的抬手将发髻上的剑簪拔了下来,借着昏暗的月光欣赏着。
这支剑簪很精致,剑柄还坠着一抹红色的流苏,忽的,盛晚棠注意到了什么,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一次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点亮了烛火。
当火光照亮整个房间的时候,盛晚棠终于看清楚了,这支剑簪的红色流苏上,似乎沾染了一点血渍。
这支剑簪……是别人用过的?
盛晚棠疑惑。
盛晚棠又想到裴礼舟说,这剑簪是送给她防身的,大概是在她之前,有人用过剑簪杀人?
想到这里,盛晚棠拿着剑站的手微微一颤。
那岂不就是说,她手中的东西是杀人凶器?
一想到这里,盛晚棠便觉得有些膈应,不敢再放在身边,可也不好直接丢掉,最终只是放在了妆奁之中,等入了皇子府,还是将它还给裴礼舟吧。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盛晚棠出嫁的这天……
叶国公府张灯结彩,朱漆大门前停着鎏金描凤的八抬花轿,轿顶一颗夜明珠足有鸽卵大小,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光华。
府门外,裴礼舟派来的仪仗队排出三里有余,金瓜钺斧映着朝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盛晚棠端坐在房内,由宫中派来的老嬷嬷为她梳妆。
犀角梳蘸着玫瑰花露,从她如瀑青丝间缓缓滑过。
“姑娘好福气啊。”
老嬷嬷将一缕发丝盘成同心髻:“老奴伺候过这么多贵女出嫁,九殿下这般用心的,还是头一回见。”
“可不是,就是这凤冠霞帔,都是殿下亲手绘制的样式,送到尚衣局让百名绣娘,制作了三年,才制作成功的呢。”
就在这时,一名模样喜庆的丫头捧着凤冠霞帔走了进来,笑盈盈的说道。
铜镜中,盛晚棠朝着小丫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这小丫头是前两日裴礼舟特地派过来的,就连给她梳妆的老嬷嬷,据说都是曾经伺候过柔贵妃的。
盛晚棠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小丫头捧来的嫁衣,忽的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