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越雄眼看着郑慧如此失态,担心郑慧因此得罪裴礼舟,上前悄悄的扯了扯郑慧的衣角,小声提醒:“慧慧,注意言行。”
显然,愤怒中郑慧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理会上官越雄的话,红着眼眶,瞪着裴礼舟:“九皇子,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画!就算你是皇子,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
“慧慧!”
上官越雄没想到郑慧竟然这样直视裴礼舟,脸色微变,连忙对着裴礼舟赔笑讨好:“九皇子,慧慧她十分珍爱这幅墨菊图,眼看画作被毁,一时悲伤,难免有冲撞之处,还请九皇子莫要怪罪!”
上官越雄虽然混账,可也不至于那自己整个家族的前途开玩笑。
得罪皇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是一副假画罢了,毁了便毁了。”
裴礼舟轻嗤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
“假,假的?”
上官越雄抬眸看向裴礼舟,愣了一会,目光下意识的朝着盛晚棠看去。
九皇子这是在维护盛晚棠?
难不成九皇子对盛晚棠……
自以为想明白的上官越雄,立刻反应过来:“是,既然九皇子说这幅画是假的,那自然是假的。”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还对盛晚棠有那样的心思,自以为替盛晚棠赔了画作,就可以以此拿捏盛晚棠,上官越雄便是一阵后怕,控制不住的冒冷汗。
还好还好……
裴礼舟朝着上官越雄看去,眉梢微扬,冷冷的一笑:“你叫……”
“上官越雄!上超越的越,英雄的雄!家父上官复,在布政使司任职。”
上官越雄以为自己的被裴礼舟注意到,立刻自报家门,脸上依旧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
裴礼舟暗自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布政使的儿子,你和你父亲,倒是一点都不像啊。”
“什,什么?”
上官越雄不太理解裴礼舟为什么突然这样说,表情带着疑惑。
“上官复还算聪明,至于你……愚蠢至极。”
裴礼舟嘴角带笑,毫不客气的骂道。
闻言,上官越雄的脸色瞬间变了,表情难堪的看着裴礼舟,想要发怒,却碍于对方的身份,最后只能敢怒不敢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九皇子说的是,我愚钝,自是不如父亲,不知九皇子何出此言?”
裴礼舟没有理会上官越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身穿布衣,略显寒酸的盛无疾身上:“你。”
盛无疾没想到自己会被裴礼舟点名,诧异之余,快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行礼:“草民盛无疾,见过九皇子殿下。”
“本皇子刚刚听到你说这幅墨菊图是假的,就你来给他解释一下吧。”
裴礼舟拿着折扇,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盛无疾没想到裴礼舟喊他,竟然是给墨菊图辨别真假,表情有些犹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盛晚棠。
盛晚棠的目光也刚好在这个时候看向了盛无疾,见盛无疾看过来时,不着痕迹的对着盛无疾点点头。
眼看着盛晚棠都点头答应了,盛无疾也没有犹豫,走到了被劈成两半的墨菊图面前,仔细的观察了片刻后,这才起身,对着众人开口:“刚刚叶四小姐已经说了,齐老作画,惯用松烟墨,松烟墨遇水不化,这是其一,其二便是这宣纸,若是看过齐老的画,亦或者对齐老有过些许了解,甚至不需要对齐老有了解,只需要对作画有过些许了解,也便能够看出来,想要画出最好的水墨画,宣纸也极为重要。”
“其中最适合水墨画的宣纸,便是澄心堂纸,这也是齐老作画最喜欢用的宣纸,毕竟澄心堂纸坚洁如玉、细薄光润,不仅如此,用澄心堂纸作画,还具有吸墨性强、耐老化、不褪色等各大优点。”
“至于这幅假作……用的不过是最劣质的宣纸,就连造假都如此不用心,它连赝品都算不上!”
说到最后,盛无疾还摇头批判了一句这幅假的墨菊图。
“说得好!”
裴礼舟嘴角微弯,给盛无疾鼓掌。
周围人虽然不太明白,但看着裴礼舟主动给盛无疾鼓掌,也跟着抬手鼓掌,霎时间,掌声雷动。
盛无疾哪里面对过这般场景,当下脸色就红了起来,连连对着四周拱手作揖:“献丑,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