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舟躲在屋檐下,目光透过纱窗缝隙,看向了耳房内。
“父皇的情况如何了?”
裴允棣看向温言平,轻声询问。
“陛下的腹部被利器刺穿,如今已经止血,情况还算良好,只是这利器上淬毒,毒素顺着鲜血入体,恐怕……”
温言平说道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无人后,朝着裴允棣走了两步,低声道:“殿下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陛下最多再撑半月……”
闻言,裴允棣眉头一皱,随即冷冽的开口:“半月时间太久,鲁王那边已经按捺不住,必须加快进度!”
“这……太快的话,恐被人发现。”
温言平现在也有自己的顾虑。
毕竟这可是弑君,若是被发现了,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他是真的担待不起啊。
注意带温言平语气中的顾虑,裴允棣冷笑一声:“温太医,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吗?”
此话一出,温言平面如菜色,挣扎了一会,最后似无可奈何的妥协:“臣明白了。”
“十天,本宫只给你十天时间。”
裴允棣对着温言平落下话来,便拂袖离开。
“臣恭送太子殿下。”
温言平鞠躬行礼,等裴允棣离开后,许久他才缓缓的直起身来,此时的他以面如死灰。
他本就是太子引荐入的太医署,原本以为自己受到太子赏识,是天大的恩惠,没想到竟然把自己和太子绑在一条船上。
弑君一事,若是太子成功上位,一切都还好说,他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失败,死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
可现如今,他没有选择。
哎……
温言平长叹一口气,快速配好药,又看了一眼还在熬煮的药罐,摇了摇头,离开了耳房。
不一会儿,一名药童走进来,规规矩矩的守着药罐,不敢有一点懈怠。
裴礼舟确定这会时间不会有人进来后,正准备潜入耳房探查情况,却忽然发现,那正在兢兢业业熬药的小童,鬼鬼祟祟的从袖口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将其中粉末倒入眼前的药罐之中。
远远地,裴礼舟就注意到,那药粉透着些许微蓝,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药童将药粉全数倒入后,这才若无其事的继续熬药。
裴礼舟确定没有其他情况后,悄然摸入耳房,无声无息的来到药童面前。只见裴礼舟撑着药童不注意,一个手刀,将药童打晕。
他将药罐打开,想了想,将自己的衣袖一角浸入汤药之中,等袖口被汤药浸湿后,这才拿了出来。
随后,他来到了那一排排的青瓷药罐面前,眼眸深邃。
他指尖掠过一排排青瓷药罐。
忽的,他注意到最里层的紫檀匣子上贴着“雪山蝮蛇胆”的签子,可打开后,里面却是晒干的普通蛇胆,连纹路都对不上。
“果然。”
他无声冷笑。
皇帝中的是‘牵机引’剧毒,唯有雪山蝮蛇胆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