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刚走出看守所大门,刺眼的阳光让她一阵眩晕。
她扶着墙壁站稳,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
“皎皎?”
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
梁景郁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眉头紧锁。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你怎么在这里?”顾皎皎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梁景郁苦笑一声:“我来探视安若婉……虽然她不肯见我。”
他顿了顿,“你呢?”
“一样。”顾皎皎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我送你回去吧。”梁景郁突然开口,“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皎皎本想拒绝,却在看到他眼中的迷茫时犹豫了。
“好。”她最终点头。
梁景郁的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和记忆中的一样。
顾皎皎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思绪万千。
“皎皎……”梁景郁打破沉默,“我最近一直在想……”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如果五年前那晚的人是你,该多好。”
顾皎皎猛地转头看他。
梁景郁的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下颌线紧绷:“至少那样……康康就是我们的孩子。”
“梁景郁。”顾皎皎声音发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梁景郁转头直视她的眼睛:“五年前那晚……确实是安若婉。”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但我一直以为是你。”
顾皎皎垂下眼眸。
其实,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她和梁景郁终究是没有任何缘分的。
“那天我喝醉了。”梁景郁的声音低沉,“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淮深的计划,所以我以为那晚进房间的女人就是你,没有任何怀疑过……”
“别说了。”
顾皎皎打断了他的话,“不管怎么样,五年前就已经错了,现在说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
梁景郁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一直以为是你,我以为那晚的人是,我以为你是康康的母亲,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会让她生下康康的……甚至淮深的计划是我亲自点头同意的,是我授意他把你送进我房间的!”
顾皎皎如遭雷击。
所以,梁景郁那个时候也是喜欢她的,可惜他高傲,总是高高在上,让她舔着他。
而他,非要做那个感情里的上位者。
“一切都太晚了。”
顾皎皎叹息,“梁景郁,我们早就已经是陌路了。本来唯一的牵绊就是康康,可现在,康康不是我的孩子,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