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朝阳闭上眼睛,心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谢谢,谢谢你告诉了我。”
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吴朝阳睁开眼,陈雪站在他的身前,一边流着泪一边脱着衣服。
羽绒服已经完全脱下,米黄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出凹凸立体的曲线。
吴朝阳屏住呼吸,“你在干什么?”
陈雪哽咽道:“朝阳哥,我没有什么可以弥补你。”
毛衣脱下,里面是肉色的秋衣,隐隐可见白色的胸衣轮廓。
陈雪的手在颤抖,但脱得很果决。
牛仔裤扣子解开,一双大腿紧致修长。
吴朝阳没有继续看下去,站起背过了身。
“朝阳哥。”陈雪从后面一把抱住吴朝阳,哭泣道:“我不想留下遗憾。”
吴朝阳背后温暖柔软,前胸冰冷发凉。
“你走吧。”
“朝阳哥。。。。”
吴朝阳深吸一口气,平淡道:“我有洁癖。”
陈雪全身震颤了一下,跌跌后退。
吴朝阳俯身捡起衣裤扔给她,“我对你的那些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觉得亏欠。”
“至于遗憾,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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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涌起,吴朝阳麻木的收拾着一屋子的狼藉。
一本本书,是爷爷当年带进村子的藏书,很多都已经翻卷翻烂。
一大堆五花八门的杂志,是同学兼好友李清源从城里论斤淘回来的废品。
爷爷生前常说良田万顷不如诗书传家,不读书再大的家业也会败光。
此情此景,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捡起角落里一件爷爷从未穿过的呢子大衣,他这才回想起爷爷去世前一晚说的话,如果在村里实在呆不下,就穿上这件呢子大衣去江州。
用力抖了抖上面的灰尘,一个信封飘了出来。
吴朝阳弯腰捡起,信封没有拆封,字迹暗淡发黄,封面上写着一个地址———江州市渝城区十八梯花子巷222号。
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一行字。
“来不来我都等在这里。”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再次翻看信封,只能从邮戳上隐约看见1983年字样。
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吴朝阳随手把信封揣进兜里,走出屋外,坐在门槛上。
抬头仰望天空,宇宙浩瀚,星空辽阔,天大地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