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原身父亲在时,恐怕宋三丝毫不敢惹杨渊,而听到杨安死讯后,他便第一时间找到杨渊要用十两银子买下这个位置。
原身当然不肯卖,区区十两银子就想买下一个铁饭碗简直是做梦。
宋三当场恼羞成怒,一记重拳打在原身头上。
没想到原身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体弱多病,竟然一命呜呼,让自己趁机穿越而来。
而宋三等人还以为杨渊是装病,根本没有想到真正杨渊已死。
想到这里,杨渊面色苍白,额头不时冒出冷汗,他咬了咬牙试图让自己站立起来。
而此时一只黑色布靴却狠狠的踩在杨渊的后背上。
杨渊闷哼一声,那只布靴上传来的力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脊柱像是要被踩断一般剧痛。
他的脸颊紧贴在冰冷地面之上,与额头上流淌的仍带有些许温度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鲜血、汗水、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杨渊的心头。
而宋三居高临下,看着杨渊在自己脚底挣扎的模样,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
“当初你那死爹仗着捕头之位、武功高超,曾三番五次坏我好事,还把本大爷关进大牢吃了不少苦头,要不是本大爷有门路,恐怕早死在大牢中了”
“如今杨安死了,本大爷就暂且饶过他一命,但恐怕他这辈子没想到的是,他的儿子竟然如同死狗一样被我踩在地上吧!”宋三一边说着,一边加重脚下的力道。
他笑着看向最上方那杨安灵牌,脸上的横肉更是随着他的肆意狂笑不停地抖动。
“算了,三哥,这杨渊目前先不能死啊,起码得等您成为捕快之后,再任您宰割啊!”旁边精瘦男子害怕杨渊经受不起折磨,一命呜呼,连忙劝阻。
宋三此时冷哼一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杨渊,不情愿的抬起了脚。
目前杨渊还不能死,毕竟杨安刚刚因公殉职,杨渊身为他的独子受到过多关注,自己吃相还不能这么难看,起码要等这段风头过后。
那时候谁还记得这小小捕头之子。
想到这里,宋三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冒出渗人的凶光。
“小畜生,本大爷先饶过你一命,我再给你七天时间考虑,七天后要是再不同意,恐怕今日就不是给你父亲办丧礼了。”
撂下一句狠话之后,宋三又想起那杨安来,不禁怒火中烧,猛然一脚将面前的香炉踹飞。
“他妈的,你tm还想要受香火供奉!”
“砰!”
香炉陡然破碎开来,炉子内尚未燃尽的香灰撒了一地。
宋三与那精瘦男子便踩着这本该供奉杨安的香灰缓缓离去。
只留下大堂上那瘫在地上满脸血污生死不知的少年。。。。
黑夜降临,万籁俱寂,孤高的月亮撒下些许白光。
杨渊坐在院子中的水井旁边,打了一盆水。
他透过水井反射的倒影,看到那稚嫩且坚毅的脸庞,然后细细的清理着脸上留下的血污。
紧接着他拿出一些伤药涂抹在额头处,又简单的用白布做成绷带在头上缠成一圈。
完成这一切,杨渊望着夜空中高悬的冷月,神情有些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