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季临,觉得这种论点太消极,太悲观了。
好男儿生而在世,奋力拼搏,从无都有。
这么热血的历程,怎么可能被轻飘飘的“剧本”两个字就一笔带过?
那么多经过努力而功成名就的人,如果他们不曾那样努力,也会获得如今的一切么?
季临当初是这样想的。
但后来,或者说现在,他的观念则悄悄发生了变化。
他一直都没察觉,还是因为毒蛇咬人这件事,他才意识到了自己思想的变化。
放下那个年少轻狂的自己之后,季临开始认真审视“命”和“运”这两个重大的命题。
然后发现宿命论并不狭隘,也不消极,是当初自己见识浅薄而且带着先入为主的成见,才觉得它不值一提。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说得真好啊。‘命’教会我们的,从来不应该是摆烂和对抗,而是平常心的顺其自然。我只管做我的事,做我的人,至于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无需过度强求,也无需时刻在意。缘分到了,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季临内心感慨,心中积压的太过深重的负面情绪,无形中消减了一些,让他感到轻松了不少。
恨意依然存在,只是不再单纯地作为负累。
它在此刻化为了和其他情感没什么区别的存在。
季临认可了它,也正视它,并允许它正常存在。
“你在笑什么?”
临下车之前,谢安娜看到季临突然笑了一下,不禁好奇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见季临不想说,谢安娜也就没再追问。
三人一起进了客厅,折腾了这一通,都感到有些疲惫。
医院这种地方,好像进去就会掉状态一样。
季临这时候不禁想起,小时候经常听老人们说,没病别往医院跑,不然没病也得上点病。
那时候季临并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却觉得是经验之谈了。
明明也没什么大的运动量,最多就是走走路。
可在主观感觉上,却特别的消耗精气神。
本来睡了一觉感觉精力不错的季临,这时候竟然又有点疲倦了。
母女两个凑在一起,在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季临单独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无聊地看起了电视节目。
但他也只是拿着遥控器在界面上来回翻找,却一个也没打开看。
好像这个翻找的过程,比真正的节目还要有意思。
过了一会儿,母女两个似乎说完了,谢安妮叫了季临一声,朝他说道:
“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总算有惊无险。这是个恩情,我们母女一定会牢牢记住,绝不敢忘。”
季临静静地听着,说道:
“恩情就算了,我们既然要搭档行动,就应该算是战友。战友之间,不必算这么清楚。况且,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谢安妮轻轻笑了笑,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毕竟这种事,放在自己的心里就好,如果非要告诉别人,反而是一种为难。
“嗯。医生跟我说,今天晚上让我早点休息,这样恢复效果会好一些。所以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我把这次行动的计划好好跟你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