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阴了!”
谢安妮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后来我照镜子,发现自己头上也出现了。这种降头换作任何一个人摊上,都绝对是必死无疑。
但这次它碰上的是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地看它害死我的女儿!
所以我……违背了家训,从家族明令不许使用的阴毒手段中,找到了能够暂时抗衡这种降头的办法:夺运法。
之前你所说的那些失踪和死亡的男人,不错,正是因为被用了夺运法,所以才丢了性命。
我和安娜,每当时间上快要来不及的时候,就会选择一个目标下手。
如果只有一个人需要的话,那目标其实本可以活下来,只是未来一段时间会倒一阵子霉而已。
但不巧的是,每次都是两个人需要。而同时夺取两个人所需的运气,则几乎会将目标整个人都抽空。
凡事都遵循着过犹不及的道理,这样的抽取之下,目标很快就会濒死。
就算救回他们,没了任何运气在,随便一点小事都可能重新要了他们的命。所以,施救没有任何意义。
就这样,保持着每月至少一次的频率,我展开了持续不停地杀戮计划。
所以,‘美魔女’那个名号我其实受之有愧。我唯一做的,就是骗人和杀人而已。”
谢安妮平静地诉说着这一切,简直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临则是一阵默然,虽说心里已经猜到了那些人或许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可听到凶手本人亲口承认,那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往事已矣,过去的事情我们不去谈论对错。这种方式残酷是残酷了些,可毕竟有效。你为什么又说没有我会死呢?”
季临叹了口气,发出了最后的疑问。
“原因很简单,就像药物吃多了会让人体产生抗药性一样,夺运法的使用也不是没有上限的。
实际上,最近几次的效果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衰退,每次夺运之后坚持的时间,连15天也不到了。
据我估计,大概再有一次缓和的机会,我和安娜就将真正走上穷途末路。
而按照时间来算,明天就是需要夺运的日子了。
明天之后,还能活几天,我也无法确定,但绝对……是连15天都不到。悲观一点的话,可能连10天都没有。
10天能做什么呢?我和安娜其实已经计划了一番。我们准备先把村子安排的任务做了,如果受伤不重的话,我们就再去找找仇人的麻烦。如果伤势比较重,那就草草包扎一下,去附近转一转看一看,权当散散心,放空一下自我。”
说到这里,谢安妮坐直了身子,然后把手伸出去,轻轻握住了季临的手。
“我为什么一直说你能救我们,因为你就是我千辛万苦找到的,能够彻底破解灭运降的那个对的人。
能够自救的办法长久以来我做了大量的研究,但一共也只找到两个。其中一个是找到下降的那个降头师杀掉,降头自会破除。但我上哪儿去找那个降头师?我连见都没见过他,只能作罢。
而另一个办法,就是你。
毕竟这种阴诡邪祟,最怕的就是烈日骄阳。
你,就是我们母女的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