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往下说一个字试试!”疯兔子忽然转头,一把揪住鲍勃的衣领,硬生生地把鲍勃向前拽了两步—他瘦得像猴子一样,却能揪得动一个将近一米九的黑人男子,“你的脑子已经被酒精毁了,知道吗?”
疯兔子一拳砸在鲍勃脑袋上,鲍勃连连后退了几步,摔倒在雪地上。
“昨晚有人来过,我估计我们出去救人之前油箱已经被戳漏了,直到现在汽油才漏光。”疯兔子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说。
“‘闪灵’以前从来没接近过这里。”鲍勃坐在地上啐了一口,仍在辩解着,“要不就是你们几个之中的某人……”
“你也知道是‘以前’,”疯兔子说着露出腰间的枪,“我明明有一千种方式强迫你留下来,毁了车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鲍勃不说话了,他的脸憋得通红,也许是因为宿醉,也许是因为窘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起来:“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昨天打伤了他们的人,今晚很难说他们会不会来报复,你待在这儿已经不安全了。”疯兔子叹了口气,“你跟着我们走,一起进卡森城救人。”
“我不去!”鲍勃尖叫起来,“那是个鬼城!那些‘闪灵’都在里面!我才不去送死!”
“那你就留在这等死!”疯兔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到车前,突然拿起车前盖上放着的早前鲍勃没喝完的那瓶伏特加,用力朝鲍勃砸了过去,“该死!你以为我想带着你吗?你看看你,和一个瘾君子有什么区别?除了坏我的事给我添乱之外,你能做什么?你留下来等死好了!”
鲍勃本能地翻身躲开,酒瓶在地上滚了两圈,酒洒了一地。达尔文看了一眼疯兔子,眼底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冷漠。他看鲍勃就像看一条狗,达尔文心想。
几个人都没说话,最后是疯兔子开的口:“进屋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大家走进屋子,迪克还睡眼惺忪地坐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告诉达尔文他的肚子又开始不舒服了。
“我的嗓子,哥们儿……”迪克张了张嘴,“说起来很奇怪,我感觉我的声带在消失。”
达尔文让迪克张开嘴巴,朝里面看了看,安慰他道:“并没有消失,那是你的错觉。”
他又拿起围巾在迪克头上重新裹了裹:“你现在很可能有低温症,喉咙和脸都不能吹风,我一会儿再给你吃几颗止痛药。”
“呃,但我不冷。”迪克发出微弱的抗议。
“我是为你好。”达尔文转头去收拾东西,他清点了一下带来的物资,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分成了两份—迪克这时候已经不适合负重了,所以背囊的主力是他和疯兔子。
疯兔子似乎并不想分发武器给他们,他把装着手枪和弓弩的袋子一直背在身上,但在达尔文的要求下,还是分出来一把小刀和一支麻醉针,他还从值班室的应急箱里拆出来两个急救包和两个手电筒。一切准备就绪后,疯兔子从值班员登记簿后面撕下两页纸,按照监视器上的画面,画了一张简略的地图。
在地图的中间,他画了两座高塔代表核电站,高塔后面有一间小屋子代表了值班室,南边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圆圈,代表了鲍勃口中的“蓄水池”,或者应该是核弹坑才对。他又在北边稍远一些的地方画了一个厂房样子的建筑,和一些稀稀疏疏的房屋。
“这是我对卡森城的大致印象,毕竟我已经二三十年没回去过了。”他向达尔文解释着,“这间厂房是铸币厂,城中间有一个广场,那还有个教堂……在西北方向有个游乐场,已经废弃了很多年,靠着山。”
达尔文点了点头。
“好了,小姐,现在你来告诉我们,你的朋友在什么地方。”疯兔子一边说,一边把地图推给坐在他对面的汪旺旺。
汪旺旺想了一下:“这里。”她一边说,一边在铸币厂旁边的广场处画了一个“叉”。
“如果我们徒步去要多久?”
“两天。”汪旺旺说。
“为什么要这么久?从地图来看,直线距离不超过十公里啊。”达尔文疑惑道。
“因为走不了直线。”汪旺旺一边说,一边在核电厂和铸币厂中间画了个大圆圈,“这里有个湖,我们只能绕着走。”
达尔文看了看疯兔子,他想起来鲍勃昨晚才说过,最大的蓄水池在北边,鲍勃和汪旺旺说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
“我们可以冒险从湖面上过,”疯兔子抬头看了看窗外,思索着,“连续几天的暴风雪,湖面应该结冰了。”
“那你最好祈祷冰面足够结实。”达尔文皱起眉头,“水下很可能有淤泥,如果结冰不均匀,我们任何一个人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们和M都没时间了。”汪旺旺恳求地看着达尔文。
达尔文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还靠在**迷迷糊糊的迪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出发吧。”疯兔子收起地图,和达尔文一起背起行李,汪旺旺搀扶着迪克走出门,只见鲍勃还坐在雪地里。
“我加入。”他捡起地上就剩下一口酒的酒瓶,一仰脖子喝个精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