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民政局出来,苏纯心长舒一口气,说:“婚离了,现在可以安安稳稳地吃顿散伙饭了。”
“饭我是很愿意吃的,可是到时候我们说什么?反正我想不到什么话题。”
“你要实在这么着急甩掉我,那我现在就回我妈那儿。咱俩一个朝南,一个朝北,谁也别耽误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在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萧红臣辩解道。
“我挺同情你的。走吧……各回各家吧。”苏纯心苦笑着说。
“房子我会尽快卖掉,签合同时一定叫你。”
“再说吧。再见,萧红臣。”
“嗯。”
他们离婚了。两个像冰山一样顽固的夫妻,自此便走到了婚姻的终点。那些不可饶恕的错误,似乎找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解决方案。
至于以后的感情纠葛,也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化解。萧红臣很快就把房子卖掉了,他将所得的收入一部分给了苏纯心,一部分给了父母。
他自己又回到了曾经租住过的房子里。而苏纯心则办起了英语培训学校,地方不大,由上下两层商铺翻改而成。
她从“西外”请了几个英语专业的大四学生做助教,又请了一个英国人给自己的学校装门面。大批大批的小学生被家长带过来学习英语,原本不大的学校,居然出现了过饱和状态。
这期间,两人再没见过面。爱情使萧红臣尝尽了烦恼与折磨,婚姻留下的后遗症更是让他痛不欲生。
半年后,给姑妈过生日时,萧红臣再一次见到了苏纯心。这天下午,萧红臣来到姑妈家,姑妈问他最近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姑娘,萧红臣的父亲怪声怪气地说:“隔壁有合适的,可他见不上人家。”
姑妈安慰道:“别灰心,你才三十岁,有的是机会。”
萧红臣的父亲接道:“才三十岁,别人三十岁,孩子都上小学了。你看他,像是着急的样子吗?”
萧红臣的母亲岔开话题说:“红臣,去隔壁坐坐吧。再怎么说也结过亲,来了总得去那边打声招呼。”
“知道了。”萧红臣扭脸去了对门苏纯心家。
“来啦,快坐。”苏纯心的母亲将萧红臣让到客厅,“要不要我给她打电话,把她叫回来?”
“不用,我是来看您的。”
“嗯,最近她特别忙。学校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她每天回到家往沙发上一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哦,那您身体怎么样?最近天气转凉,千万别感冒了。”
“知道了,你们也是。”
不凑巧,萧红臣起身要走时,苏纯心恰好回家。苏纯心的母亲急忙说道:“苏纯,红臣专门来看你了。”
苏纯心将手包放到门前的鞋柜上,一脸倦容地说:“妈,他是给他老姑过生日来了。”
“他都来了,你跟他说会儿话。我过去打声招呼。”
“您别去了,待会儿我去吧。”苏纯心换好拖鞋,旁若无人地走进卧室。
萧红臣识趣地与苏纯心的母亲轻声告别。
回到姑妈家,萧红臣闷不吭声地坐在一旁,姑妈问他:“见到苏纯了吗?”
他不言声。姑妈接着说:“没关系,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谁想见她?!”
“我想,行了吧。”姑妈怒气冲冲地说,“臭小子,今天是老子的生日。待会儿她来了你别装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您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怎么跟你老姑说话呢!”萧红臣的父亲斥责道。
萧红臣继续沉默地刷着微博。不一会儿,苏纯心提着一个硕大的生日蛋糕过来了,姑妈给她开门并吩咐萧红臣招呼她。萧红臣说:“她来的次数比我还多,什么东西放在哪儿肯定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