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不慌不忙地把钱整理好,推到赵大庆面前。
“我今天过来打牌,一开始就没打算赢你们的钱。我不是怕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赌博没有出路,我之前就因为赌博,差点家破人亡。”
赵大庆愣住了,没想到叶鹏程会这么痛快把钱还回来,还说出这样一番话。
叶鹏程趁热打铁,“我看你也是个脑子有想法的人,要是把这份力气用在正途上,以后肯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赵大庆看着叶鹏程,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思考。
“叶鹏程,你有种,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厂长,有人举报叶鹏程领了5块钱奖金后,就跑这里聚众赌博,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仓库门被打开,透进来一道光。
紧接着,孙海带着厂长刘发福走了进来。
孙海一脸得意,“厂长,我就说叶鹏程在赌博,您看,抓个正着!”
刘发福面色极其不悦,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上班时间聚众赌博,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厂规?还有没有纪律?”
叶鹏程不慌不忙,把从传达室带过来的报纸递向刘发福。
“刘厂长,我们在学习呢,报纸上说国家要严厉打击违法犯罪。”
头版《打击违法犯罪要“从重从快”》的标题几乎怼到刘发福的鼻尖。
刘发福的目光转向孙海。
孙海大步走到叶鹏程面前,指着他质问道:“叶鹏程,你还装,刚才你们明明在赌博!”
“孙工,你可别乱说。我们一直在这读报,了解国家政策,你看,这报纸上报道的是国家严打的事情。
孙海转头看向赵大庆,“赵大庆,你说,叶鹏程是不是在跟你们赌博?”
赵大庆也不是傻子,要是承认赌博,岂不是把自己也卖了。
而且,叶鹏程有一句话说得对,给孙海当枪使,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
“孙工,谁赌博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正听叶师傅读报呢,我们都想多学习学习,以后可不能犯错误。”
孙海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你们竟然维护叶鹏程?!”
刘发福狐疑地扫视四周,“叶鹏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海说你赌博,可赵大庆他们又这么说,你给我个合理解释。”
叶鹏程说道:“厂长,应该作出解释的是孙工吧?我们一直在读报。孙工说我们打牌,可是牌呢?”
早在刘发福和孙海进来之前,赵大庆就把牌全藏回犄角旮旯了。
刘发福见人证、物证都没有,难免有些尴尬,对孙海不满说道:“下次举报前先核实清楚。”
孙海还想争辩,可见赵大庆已经反水,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刘发福又叮嘱了几句,让大家都好好工作,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孙海狠狠地瞪了叶鹏程、赵大庆他们一眼后,也匆匆离开了仓库。
叶鹏程拍了拍赵大庆的肩膀,“回头我请你喝酒,聊一聊你妹妹学费的事情。”
赵大庆之所以临阵倒戈,正是因为叶鹏程提到了他的妹妹。
这位未来的黑老大,对妹妹极其宠溺。
那一刻,赵大庆突然感觉叶鹏程跟以前不一样了,浑身上下的气质,仿佛比厂长还厂长。
下班后,叶鹏程迎着夕阳余晖,朝供销社走去。
他隐约记得,今天傍晚,供销社会发生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