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强话音未落。
“咳咳咳。”川口美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沧水看了看川口美子,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
川口美子坐定后,李沧水神色瞬间变得专注而严肃,目光如炬般落在她脸上,仔细端详着她的面色。
只见川口美子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透着一股久病未愈的虚弱感,两颊微微泛青。
李沧水开口问道:“你平日里是不是总感觉浑身没力气,稍微活动一下就气喘吁吁?”
川口美子虚弱地点点头
“伸出舌头。”
川口美子依言照做。
李沧水看到她的舌苔白腻且厚,舌体边缘还有明显的齿痕,不禁眉头一皱。
“你平时是不是胃口也不太好,吃一点东西就觉得腹胀难受?”
川口美子有些惊讶:“似的,我最近根本没什么食欲,还总感觉肚子胀胀的。”
望诊完毕,李沧水微微侧身,将耳朵靠近川口美子,仔细聆听她的呼吸声。
呼吸急促且微弱,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其间还夹杂着阵阵咳嗽,低沉无力。
“咳嗽有多久了?是不是夜里咳得更厉害些?”李沧水继续问道。
川口美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已经咳了一年多了,晚上经常咳得睡不着觉。”
随后,李沧水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川口美子的手腕脉搏处,微微闭上眼睛,全神贯注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片刻后,李沧水睁开眼睛,缓缓说道:“你这病,乃是长期肺气虚弱,又受外邪反复侵扰,加上平日里忧思过度,损伤脾胃,导致气血生化无源,病邪深入脏腑。”
“想要治愈,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但只要坚持服药调理,再配合饮食作息的调整,尚有痊愈的可能。”
川口美子听着李沧水的诊断,心中暗暗惊叹。
自己在岛国和米国的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却从未有人能如此清晰、准确地说出自己病症的根源。
对李沧水的医术,她不禁多了几分信任。
李沧水从药柜前转身,手里攥着用草纸包好的三服药,“回去煎煮,早晚各一次。”
“李老先生,这药多少钱?”叶鹏程问道。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
“一块钱?”丸山裕子突然尖声笑了起来。
“我们在东京找汉方医开方,一服药至少要五千日元,你这便宜得连运费都不够,莫不是拿路边野草充数?”
叶鹏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发作,却见李沧水突然挺直腰背,鹤发在脑后绷成一道威严的线。
“姑娘,你可以怀疑我的医术,但不能轻贱大夏传承千年的岐黄之道。”
“川贝母、炙黄芪、炒白术……每味药都是按《伤寒论》君臣佐使配伍。”
“如果嫌便宜,大可去买那些包装精美的‘汉方药’,哦对了,你们岛国的‘津村汉方’,药材可都是从大夏国的深山里收的。”
“裕子,闭嘴。”川口美子眼中已没了初来的犹疑。
叶鹏程正要交钱,川口美子却阻止了他。
“叶厂长,让我自己来。”
“我已经欠了你一个人情,不能再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