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强行将自己困在了当年的那场意外里。
但凡他想遗忘或者试图逃离,都是对自己父母惨死的不尊重和亵渎。
他把自己逼得太紧。
一面要在许老二的打压,和许老太爷的装聋作哑下,努力活下来;
一面还要搜集为数不多的真相,为自己的父母讨回一个公道。
可事发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骤然失去父母,幕后黑手还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双重打击下,他连排遣内心的苦楚都做不到。
只能用复仇,日复一日地麻痹自己的神经。
可长期生活在那样的高压下,就连惊蛰这样的旁观者看起来都觉得心惊。
生怕有朝一日他会垮下来。
好在,自家老板遇到了穆小姐。
虽然一开始他总是死鸭子嘴硬,但眼底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如今看到他们能越来越好。
惊蛰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用沈倩的话来说就是——磕到最想磕的cp了。
“你笑什么?”
目光冷不防在后视镜里撞上,给惊蛰吓了一跳。
差点刹车当油门踩。
好在他的驾驶技术过硬,在斑马线前停了下来。
紧急看了一眼窗外,急中生智:
“看到有人主动扶老奶奶过马路,有点欣慰。”许崇明淡淡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没什么表情: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
那可不?
干这行之前,他也是年年评上优秀少先队员的。
车窗升起。
许崇明冷不防扔出几个字: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事情,指的当然是穆小姐的事。
具体点,是那场火灾。
上回通过IP,已经把范围缩小到了裴家。
接下来,就是跟踪加找证据的事了。
“我找人调查了裴言峻这几天来的行踪,发现他不是在会所,就是跟几个狐朋狗友鬼混,抽空还不忘给裴言峥的公司使点绊子,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他跟白思宁有什么联系。也没有其他不寻常的举动。估计还得再等段时间。”
一开始,惊蛰觉得裴言峻不过就是个纨绔,跟起来应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