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真到了开庭当天。
来的却是一个,客户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远房表亲。
最搞笑的是表亲对这个案子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就是来当观众的。
沈倩当场就气炸了。
连打了三十几个电话给客户。
好不容易接通,问她为什么还没到。
客户却反问:
“你只跟我说了开庭时间,又没说一定要到。”
还说自己早上临时有事,不过已经安排了一个亲戚帮忙顶上。那个亲戚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吵架能手,肯定不会拖后腿。
且不论亲戚的吵架能力怎么样。
到底是谁告诉的她,原告还可以找人顶替上庭的?还是在开庭当天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
沈倩尽管内心已经气炸了,面上还是心平静气地解释了这么操作是不符合规定的。
很可能会影响案件最后的结果。
谁知客户直接急了:
“上场打辩论的又不是我,我在不在场有什么关系?是你说案子能稳赢,我才委托你给你的,现在你告诉我赢不了了?那你还好意思收我那么高的律师费?看着挺文气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心那么黑。我告诉你,要是赢不了,你必须把律师费退给我,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住院费、差旅费,还有跟你打电话的话费你也得赔给我!你要是不赔,就等着我去法院告你……”
后面的话沈倩没听,直接给掐断了。
自那以后,她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跟当事人的沟通,必须事无巨细到开庭当天不能迟到,以及不能穿凉拖和背心,也不能穿法师服,更不能把法官叫成服务员等一系列注意事项。
等到所有的事都沟通好,里面的会也开得差不多了。
杜康一脸社畜终于下班的疲惫感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她,还无精打采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沈律师。”
沈倩客气地笑笑,错身进了病房。
满屋子的班味。
穆如许正在手提电脑前浏览着什么。
床头柜边的小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垒了一摞文件,看样子都是等她签字的。
还真是天生劳碌命。
受伤都不消停。
沈倩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