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律师说现阶段还要关心陪审团的看法,她一早就想冲进奢侈品店买个够了!
所以,当听到走廊有脚步声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觉得,是奢侈品店员送最新款的时装上门了来,笑得脸都皱了:
“快点,还不赶紧把衣服拿过来给我试试!”
病房的隔音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后方缓冲器上,发出一声闷响。
吓得白思宁一个激灵:
“开门都不会,你们这些下等人……峥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裴言峥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因紧绷而显得格外压迫。
踩上意式手工羊毛地毯的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甜腻昂贵的香氛;原本惨白的墙壁上挂着色彩浓烈的抽象画;冰冷的医疗设备被挪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铺着天鹅绒的复古推车,上面醒目的水晶冰桶里,正冰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唐培里侬。
而白思宁。
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因为开庭的压力,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已经虚弱到要二十四小时卧床静养的女人。
此刻正慵懒地陷在明显是后来添置的、堪比豪华酒店总统套的电动按摩床垫里,用银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往嘴里送。
“我要是不过来,”
裴言峥弯腰,拾起滚落在地毯上的一个空酒瓶,指尖摩挲着标签上显眼的年份。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嘴角扯出冷戾的弧度,像是要吃人,“怎么会知道,你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在医院里过的居然是这样的生活?”
难怪张院长几次三番给他打电话,明里暗里地提起费用的问题。
他当时正为新悦股份转让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何况住院费用不过是小事,白思宁花多少钱,他付就是了。
何必需要他亲自过问?
难不成他一个堂堂裴家少爷,还能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可现在看来。
他还真不一定付得起了。
在裴言峥踏进来的瞬间,白思宁脸上的惬意瞬间冻结。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手中的鱼子酱掉落在地毯上。她迅速裹紧身上价值不菲的桑蚕丝薄被,姿态娇弱,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是真的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前几天还咳血了……咳咳咳……”
刚说上话,就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眼珠子却时不时瞟向裴言峥,似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男人抬起眼,复杂难辨的目光紧紧锁住白思宁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你倒是告诉我,是哪位名医开的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