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的确还要再考虑一下。”
第一次,感性压过了理性,就连穆如许自己,说出这句话后都有些惊讶。
却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就是她内心深处的答案。
“为什么?”
裴言峥几乎无法克制地愤怒,其中还掺杂着不甘与恐慌。
只是那点恐慌,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许许,我们不是很相爱吗?再说我们都已经订婚了,在长辈面前商定好婚期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对于其他的未婚夫妻来说,或许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对于他们……
“所以,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为了白思宁几次三番放我鸽子,是理所应当的事?”
“你明知道,今天是带着未婚妻回来赴中秋家宴,却还是把白思宁也一起带上了,是理所应当的事?”
“因为白思宁一句莫名其妙的挑拨,当众提出要我跪下给她道歉,否则就取消婚约,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穆如许不是不计较,只是觉得没必要。
现在既然有这个必要,她当然要分门别类,好好说清楚。
免得在某些人眼里,她反倒成了那个辜负真心的陈世美。
裴言峥当即就要反驳:
“当然不是……”
只可惜,他根本说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
一张俊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这还是穆如许今天晚上,第一次如此感激白思宁作妖作得如此成功的时刻。
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车祸真相,与裴言峥的无理要求。
“可那份卷宗……”
裴言峥显然还不想轻易放弃。
只是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穆如许打断。
“关于那份卷宗,是你求我不要追究白思宁利用宿皓阳,对我进行包括绑架、谋杀等一系列违法行为在内的补偿。不论你的小姨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那都是我应得的。”
条理清晰,神情冷静克制。
作为一个谈判者,穆如许无疑是非常出色的。
当初,裴言峥就是被她优越的外貌,以及工作时无可匹敌的能力所吸引。
如今,他依旧对这样的穆如许爱不释手。
却多了几分头疼。
今天的事的确是他不占理。
许许会有这样的反应,好像也很正常。
再逼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不如各退一步。
“既然如此,明天的杂志采访,你总不能拒绝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