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不甘心,见缝插针地提醒:
“加班?我看不见得吧!那个白思宁前不久不是回国了吗?我听说言峥跟她可是天天呆在一起,就连穆小姐这个未婚妻都顾不上了。我看,就是……”
“够了!”
这已经是裴邕这会儿功夫说的第二个“够了”。
第一次是为了护着自己的妻子,第二次则是要让她知道闭嘴。
裴夫人跟了他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话里的警告?
立刻乖乖闭嘴。
一群面和心不合的人,就这么坐到了一起。
穆如许悄悄换回了高跟鞋后,一起坐上了桌。
全程没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在座的裴家人。
只是,始终没看出异样。
只是,随着前菜上齐,裴邕的脸色终于还是黑了。
像裴家这样重视礼仪的百年世家,能让长辈们一边坐着一边等,就已经是给足了脸面。
偏偏距离开席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能上的冷菜都已经变着法儿地上了好几遍,裴言峥还是没有到。
不仅如此,连电话都打不通。
就连裴懿都不敢再明着为他说话了,只能借着别的话题把事情引过去。
“今天这道鹅肝倒是不错。”
“可不是嘛。”
裴夫人忍了这么久,总算抓到机会,“连畜生都有心肝,偏偏言峥这孩子啊,跟下贱胚子混久了,连自家长辈也顾不上了。”
下贱胚子说的是白思宁。
没心肝说的是裴言峥。
这么听起来两个人倒还挺般配。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裴言峻这会儿也缓过来了,明面上看是帮裴言峥说话,实则是给自己的妈帮腔,“二弟顶撞父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跟外面有没有女人,有什么干系?”
说着,又把话头指向穆如许,“只是可惜了穆小姐。二弟为了别的女人,连你的体面都不顾了,你可千万别难过啊。”
裴言峻和穆如许都是小辈,坐得不远。
穆如许明显感觉到,有一只脚正暗戳戳地抵上她的脚背。
就跟那张脸一样,明摆着是记吃不记打。
那么她当然不介意,再打一次。
正好今天的鞋跟够高。
“啊——”
一脚踩下去。
裴言峻连人带餐具摔到了地上。
“阿峻,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