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也不反驳,将头发放了下来,瞧着萧辞便抿着唇一笑。
问道:“九叔,你担心我呀?”
萧辞跟看傻子似得看得她一眼,也不应她,只道:“不准喊九叔。”
以往还没成亲的时候,她这么喊着,也还有几分亲和力,可如今两人成了亲,再听这么喊便有些膈应起来。
总让他有意无意的觉得自个年纪很大了似得。
宋清欢见他一本正经的,便也乖巧应了,又喊了踏雪给她寻套家常的衣裳。
萧辞方才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时心急,这会子也不挨宋清欢了,寻了个同她隔得老远的凳子坐下。
宋清欢才进门的时候,换个衣裳叫萧辞瞧见了都扭扭捏捏的,这会子倒任由他瞧,反正也是穿了寝衣的。
她一边穿衣裳一边问:“你用过晚膳了吗?让厨下整治点热汤的过来好不好?”
萧辞点点头,应道:“好。”
厨下那头的吃食还没送来,寻梅便将大夫应了进来。
宋清欢也不拒绝,真叫那大夫把得一回脉,那大夫生怕诊错了,细细的辨得一回,这才道:“没什么事,就是有些虚火。”
顿得一顿,这才又道:“饮食清淡些,过几日就好了。”
萧辞坐在一旁,问了三回需不需要抓药。
那大夫额上冒汗,也应了三回:“不必吃药,只管饮食清淡些,过个几日便好了。”
将大夫送走,萧辞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无可奈何的瞧得一眼笑嘻嘻的宋清欢,点点她额头道:“叫你贪嘴的。”
趁着厨下的膳食还没送来,他又往浴房去沐浴沐发一番。
身上换了寝衣,显然是打算在一览居过夜了的。
宋清欢唤了踏雪进来给他把头发绞干,又将厨下那头送来的食盒提进屋,将吃食一一摆上来。
便问:“你今儿要在府里过夜吗?”
头发绞得半干,萧辞也不用踏雪伺候,挥挥手将她遣了出去,坐到桌前,抓了宋清欢的手就道:“那你想不想我在府里头过夜?”
宋清欢站着,他坐着,眼眸一垂便能瞧见那眸中的期盼。
宋清欢想要随便敷衍的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顺势坐在他身边,就道:“你这些日子都没好生歇息,人都瘦了一圈了,我自是希望你歇在府里头的。”
她同萧辞新婚都没半个月,瘟疫的事儿就出了,起初几日自个一个人歇的时候,还觉得没人同她争榻了,倒也还挺舒服的,可自个一个人歇得五六天了,又觉出不对劲来了。
总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的似的。
不过这种感觉她也只放在心里罢了,一来没机会同萧辞说,而来嘛,也不好意思说。
萧辞见她眸光清亮,不似作假的,顿时低低一笑:“那好,为夫今儿就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