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才转过流朱街便同别个府上的马车撞上了。
两辆马车撞到一处,发出一声巨响,宋清欢同踏雪也险些被甩了下去。
刘平赶的马车行得慢,倒还无事,反而是对面那辆马车车厢都被撞坏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那人才落地,受惊的马匹百年扬起马蹄不住的乱动起来。
刘平忙将马儿赶退几步,顿时就见那马匹飞快的跑开,却似那无头苍蝇似得,四处乱撞,不住的发出闷响声。
然而正在此时,那披着黑色斗篷之人迅速的趴上了睿王府的马车,不等刘平反应过来,便举着匕首指着宋清欢。
“我,我不杀你,你,你让我出城。”
是个女子的声音,但嗓音沙哑难听,似是曾伤过喉咙。
宋清欢晓得六剑就在附近跟着,被那匕首指着,也不害怕,只奇怪的看向眼前这人。
黑色的斗篷从头罩到底,兜帽遮了她大半张脸,若非她出声,倒也辨不出是个女子。
心头生了疑惑,嘴里便道:“就算我是天皇老子,我也没那个能耐放你出城。”
瘟疫爆发的第二天,城中各处城门皆被封住,任何人不得手令都不能擅自出城。
城外的那些人进不来,城里的人出不去,便都只能等死。
那女子将手上的匕首往前送了送,又道:“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刘平生怕这人当真不管不顾了,厉声道:“放肆,我们家主子可是睿王妃,你不要命了?”
那女子“呵呵”笑两声:“睿王妃,谁人不认识,说起来,我还同睿王妃曾以姐妹相称过的。”
踏雪一拧眉,示意刘平不要再说话,自个却往宋清欢那儿不动神色的挪了挪。
那女子道:“宋清欢,你是睿王妃,我劫了你,换我出城,想来睿王爷有这个本事吧。”
宋清欢看着那尖锐的匕首,身子微微往后昂,也跟着“呵呵”一笑。
“我家夫君是有这个本事,可我怕你却没这个本事。”
顿得一顿,这才又开口唤得一声:“姚侧妃。”
姚月婵瞳孔一缩,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呼吸加重:“都是你,都是你,我沦落道如此地步都是你害得,宋清欢,我今儿要是出不了城,我,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垫底……”
话音一落,睿王府这马车的车厢猛的四分五散开来。
六剑抱着箭站着车辕来,眸带不屑的看得姚月婵一眼,嗤笑道:“凭你?你能有这个本事?”
有道:“当老子是死人不成?”
姚月婵压根就没想到,宋清欢身边还有人跟着,当下便吓个一个哆嗦。
可随即心头一凌,手里的匕首往六剑哪儿一扔,伸手便抱住了宋清欢。
一手拉开蒙住半边脸的兜帽,指着六剑道:“你来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我连死都不怕了,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
她哈哈大笑起来:“反正我逃不掉也是死,死前拉着你们的睿王妃也不算亏。”
六剑一抬脚就把姚月婵扔过来的匕首给踢得老远。
可一转头瞧见姚月婵那张脸,顿时忍不住泛起恶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