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个临时工,无权无势,得罪了车间主任,饭碗立马就得丢。她只能忍,每天去上班都提心吊胆,忍得心里发苦。
嫂子,这事你不能再忍了。苏醒的眼神冷了下来,那种人,你越是忍,他越是得寸进尺!迟早要出大事!
可……我能怎么办啊?李秀莲绝望地哭道,我们都指着厂里这点工资过日子……
你辞职,别干了!苏醒斩钉截铁地说,你来帮我!我刚在城南租了个大院子,正缺个能操持家务、管管后勤的。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三十,不比你在车间受那份窝囊气强?
一个月三十!
跟正式工一样的工资!还不用受气!
李秀莲被这天大的好事给砸懵了,连哭都忘了。
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苏醒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嫂子,我不是在可怜你。我是真心需要人帮忙。以后我的生意做大了,你就是我的后勤总管,手底下管着一堆人呢!建军大哥在外面帮我打天下,你在家里帮我守后方,夫妻同心,不比现在强一百倍?
苏醒的话,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李秀莲看着她,心里那份绝望,渐渐被一丝希望所取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正是王建军。
他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媳妇眼睛红红的,旁边还坐着个陌生的漂亮姑娘,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这是……
建军,你回来啦!李秀莲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来介绍,这位是苏醒同志,是……是来找你的。
王建军看着苏醒,又看了看桌上的猪头肉和酒,眼神里全是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找我?什么事?他的声音,又沉又闷。
苏醒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他,把刚才对李秀莲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王建军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月五十?还有分红?
他打量着苏醒,这个姑娘看起来比他媳妇还小,说话口气却这么大。这听起来,怎么跟骗子似的?
我就是一个搬运工,大字不识几个,苏同志怕是找错人了吧?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建军大哥,我没找错人。苏醒笑了,我要找的,不是会写字算账的,就是要找你这样,在战场上滚过刀口,身上有煞气,一个眼神就能让混混尿裤子的人。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上的那股煞气,是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平时他都收敛得很好,没想到,竟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一语道破。
他开始重新审视苏醒。这个姑娘,不简单。
我凭什么信你?他沉声问道。
就凭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