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也是明理的淑女,能动嘴绝不动手,可对她们说多少话都没用,还是动手管用。
“啪啪”两巴掌,人就能老实下来。当然也有闹大的时候,那时候贺霖回来和稀泥。
我是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里的,我对贺霖那原本不多的感情早就随着孩子一同消逝了,见到他,也不过是见了个陌生人。
我只管要赔偿,我可以受点气,但银钱不能少。
贺霖觉得我不可理喻,觉得我斤斤计较。我管他怎么想,他们一家子都是疯疯癫癫的,我还要照顾他们的想法?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可沈峥的出现也不得不让我多心。
他没有说明,我只当不明白,尽量保持着与他的距离。
我可不想再次嫁人了,嫁人有什么好的,茶米油盐,婆母小姑,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消耗人精气神的事情,不如一人活的自在。
当然我会这样想,是因为我有一个完全护着我的兄长,一个自小到大都顶在我身前的兄长。
兄长,对不起,这一世我自私的过,下一世我护着你。
我原本以为我能一直这样下去,老去死去。可世事无常,老天好像也不愿意看到我这般轻松。
沈峥的母亲出手了,动作很快,一边给父亲施压,一边许诺升官。
父亲一生别无所爱,只醉心官场,做梦都想着升官、光宗耀祖,于是他答应了,并强硬的要的出嫁。
秦家,是沈夫人盘算好的一户人家,秦老太太名声在外,算盘也打的响,还没成亲,就先算计上我的嫁妆了。
这怎么能嫁?这是比贺家还糟糕的人家!
跑吧!
没跑成,被人半路截了。
好在林昭还有点良心,放我们走了。
继续跑,跑到了天黑,竟误打误撞跑到了昌乐公主的别院。
晚上,兄长找来,我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我能说什么,他们母子斗法,我却遭殃。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这样的和离之人,出身不高,容貌也只能算是中人之姿,怎么就入了沈指挥使的眼了?
日子慢慢过着,我去看望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回到京城继续经营我的铺子。
沈峥临离京前问我可不可以等他三年,我答应了。
我知道,贺家的事情有他插手,永安军营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做,却叫上了兄长和舅舅,我知道他是想分给兄长功劳。
他帮我反击贺霖和齐瑛宜,帮我挡住定西侯世子的算计,默默的做事情却又保持着相应的距离。
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但若是让我嫁过去,我肯定是不同意的。
三年也好,也许三年后他就改变心意了。
可这三年他没有改变心意,一封封的信却让我改变心意了。
我想,或许我应该放下心结,再相信一次,也许他真的会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三年后,他回京,我们火速的成了亲,不等沈夫人找茬,他又火速的带着我离了京。
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看过齐州到京城的风景,而这一次,我穿越千里,穿江越河翻山越岭,看到了南方特有的风景。
又三年,我去了比京城更北的合州,后来去了有半年时间都是冬天的庆州。
多年后,垂垂老矣的我,躺在暖和柔软的躺椅上,看着院中欢笑游戏的儿孙,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嫁给沈峥是我做的最对的一个选择。
沈峥,你还等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