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只得按着贺延章的吩咐去做,可这些事情当初发生的时候没有闹起来,现在查也不好查,毕竟管事们都不愿意把自己做过的坏事说出来。
丁氏也对府中之人管束的更加严格,使得齐瑛宜在厨**务上的操作空间更小了,如今她可谓是揽了差事,却一点好处都得不到,为了让那么老人听她的话,时不时还要拿出自己的银钱打赏。
之前江婉清也好,贺霜也好,她们管家可不是这样的。
齐瑛宜不甘心,就想着趁最近大家都操心外面的事时,设个局把厨房的管事换成自己的人。
但没想到厨房的管事根本不插手银钱往来,一应都是采买去做,而采买管事林旭又是伯爷指定的人,她现在可不敢去指使他。
气得齐瑛宜忍不住就在贺霖跟前抱怨,“大嫂把最麻烦的差事给我,府里上下一二百口人的吃喝都要操心。”
“你不想做找个借口还给大嫂就行了。”贺霖斜倚在矮榻上,放松着奔波一天的疲惫。
“那怎么行,大嫂肯定谁说我能力不够,府里的人不定会怎么笑话我呢。”
贺霖轻笑一声,“你是二奶奶,谁敢笑话你!”
“你以为那么老管事、老妈妈都是好糊弄的?她们恨不得天天看人的笑话,为了点蝇头小利,什么招数都使的出来,祸害人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哪有你说的这般不堪。”贺霖不信,府里的下人还算少的,而且他以前从没听过江婉清抱怨这样。
他闭上眼,随口道:“不听话就赶出去,赶走一两个闹事的人,其他的就老实了。”
“我倒是想赶人,可大嫂不让啊。”
“那你就别管了。”
“那不行,我不能让人看扁我。”
贺霖都懒得和她说话了,自己做不好抱怨不停,让她别做还不肯放手。
齐瑛宜见贺霖不理自己,悻悻的凑过去给他轻轻按摩着太阳穴,试探道:“父亲让你处理事情,你在账房拿了多少银钱?”
“五百两,怎么了?”
“咱们府里应该没有多少事情吧?”
“就那一件。”
“银子没花完吧?”
贺霖睁开眼看她,直到把她看得心虚的避过了自己的视线,这才道:“没花完。”
齐瑛宜看他脸色不好了,也不敢提要银子的事情了,但这件事却在贺霖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以前他给江氏银票,江氏离开的时候原封不动的留了下来,自己拿两千两加上给齐家的聘礼里,齐家却把东西全都留下了,只给齐瑛宜置办了一些中看不中用而且不值钱的嫁妆,仅剩的一千两又被她花了八百两。
她似乎比江氏更在乎银钱,也更能花。
如今在这关头上,她不说好好做事,还想着从府里扣点钱出来,真是不知分寸。
贺霖拨开她的手,翻身坐了起来,“我先去书房了,不用等我。”
自从两人成亲后,贺霖还从没有睡过书房。
齐瑛宜忙追到门前问道:“大晚上的你去书房做什么?”
不过贺霖没有回答她,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只是抬起手挥了挥就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