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你平日得罪了人你自己都没注意。”
贺霖想了好一会儿,可他如今确实老实的很,下了值就回来,最多在外面和好友们吃吃酒听听曲。
突然,他眼眸一亮,随意又摇头觉得不可能,“前段时间,瑛宜去江氏铺子里闹事,把江氏的头磕破了,可这也不算什么,不至于让江家这么报复咱们吧,再说了江家也没这个本事。”
贺延章听了,先不想江家有没有这个本事,先对着贺霖就一顿吼,“都和离了,你们还去招惹江氏做什么?你们如今这样,可别忘了当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江氏厚道不和你们计较,一句怨言都没有的走了,聘礼聘礼没带走,我赏她的东西也留下了,江氏够仁至义尽了。”
贺霖忍不住辩解道:“我们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你说呢,没名分的时候你就能在齐氏的屋子里待一晚上,不是见不得人是什么?”
贺延章越说越来气,猛地一拍桌子又吼道:“你以为江氏为什么非要和离?就凭一个齐氏吗?江氏可不是那么小气没肚量的人,是因为杜姨娘和齐氏那次算计,害她没了身孕!”
贺霖震惊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他呆愣愣的看着贺延章,直到贺延章再次点头确认。
他嗓子有些发紧,张了两次嘴才发出声音,“我怎么不知道她有身孕了?”
“你怎么不知道?你好好想想你怎么不知道?”贺延章怒其不争,差点就把手边的茶盏扔到他头上了,“你当时只顾着和齐氏眉来眼去的,你哪顾得上这些。”
贺霖闷闷的回想起来,和离之前好一段时间,江婉清确实不和他亲近,难道就是因为她有了身孕,可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若是自己知道了她有身孕,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当初那件事,是杜姨娘做的,和瑛宜没关系。”
“所以我才把她发送到庄子上,如今丁氏一说,我又让她去了。但这件事不可能和齐氏没关系,她还不至于污蔑一个和她没干系的人。”
表面看起来,齐瑛宜和杜姨娘确实没有任何利益纠缠,所以杜姨娘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诬陷齐瑛宜。
贺延章看他到现在还在维护齐瑛宜,十分烦躁的摆手赶人,“滚远点,回去好好管束齐氏,没事少出门惹事。”
贺霖没有应声,沉默的出了宣明院。
他站在黑暗中,看着空无一人的路,想着该找谁去打听打听之前的事。
可盈香院的人都被齐瑛宜换掉了,原来江婉清提拔的管事也被丁氏换掉了大半,就算去问他们,他们会知道吗?
他想到父亲说的孩子,心里不由的揪痛起来,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啊,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没了。
他回到前院书房,呆坐了好半天,回想着当初和江婉清的一点一滴。
想啊想啊,他发觉江婉清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她上尊重父亲,下照顾两个孩子,还给贺霖找了个好人家,甚至亲自教导贺霜管家。
能做到这个份上,她并没有可以被指责的地方,当初自己怎么就一门心思想娶瑛宜呢?
不是,他当时并没有想娶齐瑛宜,只是想和她多待在一起,若是江婉清同意让齐瑛宜进门,那她正妻的位置是没人能取代的!
对,是江婉清嫉妒,不想让自己纳了瑛宜才自请下堂的。
若是她大度一些,她现在也不用去外面为了生计奔波了。
想清楚了的贺霖重新振作起来,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可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想到江婉清那件事,便决定找个什么由头约江琦出来问一问。
林昭见状,提议道:“不如我去跟着那二人,看他们和谁的人接头。”
“去吧。”贺霖没精打采的翻看匣子,想给林昭那点银钱,跟踪人是很辛苦的。
可匣子里只剩十几两的碎银子,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的钱不是拿给齐瑛宜,就是给她买首饰了,而顾丰的瓷器店已经两个月都不给他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