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收拾起药箱,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打算告辞,这屋中都是女眷,明显是女眷之间起的纷争,他可不想被牵扯进来。
可他不想留下也没用,贺霜及时的叫住了他,“大夫留步,还请您一会儿把这情况详细的说一遍。”
江婉清看着贺霜,眼底的失望更甚。
贺霜让大夫留下,是想让他告诉大家自己伤的不重,到时候和贺霖对峙的时候,若是自己咄咄相逼不肯罢休,就显得自己得理不饶人了。
江婉清挥手让人带大夫去别的房间,赞了一声,“贺二姑娘心思缜密。”
贺霜明白江婉清已经看透了自己意图,羞愧的转身看向她,“姐姐,我也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江婉清哂笑,“能闹大吗?能闹多大?我们没权没势哪敢和伯府对抗?”
江琦要去翰林院上值,不可能赶过来,没有自己的吩咐,店里的人是不敢往家中送信的,就算贺霖过来了,自己不过是和他掰扯两句。
众人都安静下来,只听到外面兵马司盘问的声音。
不多时,贺霖和沈峥一同进来了。
齐瑛宜一见到贺霖,立马双眼含泪的冲着贺霖委屈道:“是她故意激我的,她还打了我一巴掌。”
画雨恨恨的瞪着齐瑛宜,心道: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
沈峥进了雅间,看着江婉清头上那刺眼的布条,眼神瞬间变得幽暗,他扫向惺惺作态的齐瑛宜,忍不住讽刺道:“跑到人家铺子里闹事,还说人家东家打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贺霖侧头看他,“沈指挥凭什么说我们闹事,你亲眼看到了?”
“没有,猜的,你们的人来闹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沈峥转身回走,大喇喇的坐在外间大堂的椅子上。
他看着江婉清额头上渗出的血迹,周身都弥漫出冷意,吓的小乙都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两步。
贺霖看着齐瑛宜脸上的红巴掌印,不得不信是江婉清打了她。
可他看到江婉清头上的伤,问责的话也说不出来,只道:“你打了瑛宜,这事也该结束了吧?”
“结束不了,她来闹事,把我的客人都吓走了,往后谁还敢来我铺子里做衣服,你说一句结束就结束,你有多大的脸面?”
贺霖解下荷包往桌子上一拍,“里面有五十两,赔你。”
这还是今天他刚装进去的。
江婉清不理会,反而对钟康道:“钟叔,你和贺二爷说说刚才店里的情况。”
钟康肃着一张老脸,声音平平道:“刚刚店里有四拨客人,都是老顾客,按他们往日的习惯,每人至少要做两套衣裳,加起来就是八套,今天她们看的是秋装的样式,选的衣料也是贵重的织锦、广绫,加上装饰一套衣裳下来至少十两。”
八套下来是八十两。
江婉清又道:“今天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这八十两,我被人打破了头,门第高贵财大气粗的伯府不赔偿我?你们在我铺子里闹事,坏了我铺子的名声,你们不赔偿?”
齐瑛宜听她话里话外都是要钱,鄙夷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要钱吗?”
“除了钱,你们还能赔什么?”江婉清扫过在场的几人,“难道你们还想赔人?我可不要,我这不收污秽。”
齐瑛宜又委屈的看向贺霖,“霖哥,你看到了吧,她牙尖嘴利的,骂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还口!”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今天才知道我牙尖嘴利吗?”江婉清了然一哂,“哦,还不了口,但是可以动手,不愧是将军府出身。”
画雨在旁提醒道:“娘子你说错了,齐将军府早在几年前就没了。”
“哦,对。”江婉清从善如流的改口,“以后不能提齐将军府了,省得有人又认为我在讽刺她。”
齐瑛宜觉得她最后这句话才是在讽刺她。
贺霜出声,“二哥,我看到是二嫂动手推了江娘子,是该赔偿江娘子的。”
拿钱能平息的事情就赶紧平息,闹来闹去,最后丢脸的还是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