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贺雪已经傲慢的喊了起来,“来人,把你们画册拿过来,把你们最新的衣裳都拿过来。”
伙计石朗应了一声,路过贺霖的时候偷瞄了一眼,便快速的去柜台拿画册去了。
这个贺二爷也不是个好的,当初那么欺负东家,如今和离了还要追到铺子里来欺负东家。
石朗拿了一本最旧的画册给贺雪,反正她来铺子就是找茬来的,根本不会花一文钱。
贺雪随意坐在椅子上翻看了两眼,就敲着桌子挑剔的道:“你们铺子里没有新款式吗?怎么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东西?”
石朗应道:“春装还没上,姑娘若是想要新款的春装不如等过天暖和一点再来。”
京城天寒,至少要到了二月才能换下棉衣。
贺雪却不依不饶的把画册扔到了地上,竖着秀眉厉声喝道:“你们开门做成衣生意的,三五个月没有新款,你们还做什么生意!”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嗓门又大,一下子就传到了铺子外面,引得路过的行人不由的往里探头看。
贺霖听到外面的议论声,不由的沉声斥责:“你喊什么,既然没有就走!”
说完他拉着齐瑛宜就要往外走,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后面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慢着。”
江婉清缓缓走了出来,一眼先看到了贺霖和齐瑛宜牵着的手,她的视线上移,最后定在了贺雪的脸上,“贺三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贺雪冷哼一声,讽刺道:“谁想见你?”
“是,我觉得贺三姑娘应该是不想见我的。”江婉清意味深长的看了齐瑛宜一眼,又道:“上次三姑娘和齐姑娘在我铺子里闹了一通,二位的狂妄之言被多少人都听去了,我听说第二天就多了很多伯府的闲言碎语。”
她又看向贺霖,很是好奇的问道:“听说还有人借着那些闲言碎语弹劾了贺二爷?”
贺霖狐疑的看了贺雪一眼,当时那些流言来的猛烈,一些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原来是贺雪在外面口出狂言了。
他目光如箭,冷冷瞥向贺雪,“你闭嘴,走!”
可他们来都来了,又招惹了不少行人在门口看热闹,江婉清鉴于贺雪多次来闹事,总得收些利息才是。
她上前一步,“贺二爷留步,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贺霖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眼神示意她快说。
江婉清盈盈行了一礼,带着凄苦面容道:“我已经如你们的愿自请下堂了,也希望贺二爷能约束好令妹,我这糊口的小店可禁不起令妹三番五次的来闹腾,希望贵府给我留一条活路。”
顾嬷嬷和画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求贺二爷给我们留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