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饱含难以形容的审视与研判。
萧意珩咀嚼糕点的动作一顿。
四周陷入一片岑寂。
倒是姬玉先开了口。
他语气淡然:你变了许多。
不是疑问,是陈述句。
萧意珩心里一个咯噔。
穿书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兴许跟原主前两百年围着姬玉打转,很少与师门中人接触的有关。这具壳子换了芯,如此长时间过去,竟然没有同门察觉。
略微思忖,他不慌不忙道:
我确实变了很多,我终于迷途知返,不再沉溺虚幻情爱,不再追逐镜花水月。
顿了顿,他道:从前我百般纠缠,逢云道君不胜其烦,如今我心中只有长生大道,道君不是应该额手称庆才对。
我不是说这个。
姬玉语气浅淡,但目光仍然饱含探究。
若不是小翊也喜欢吃糕点,尤其这酥黄独,他不会在此凉亭中备下这些。
在萧意珩纠缠前,他也曾用酥黄独款待过他,但他并不像今日表现出喜爱,而是直言自己不嗜甜。
一个人的口味习惯,那般容易改变吗?
这端,姬玉的话,萧意珩一时不知道如何接。
但是不能令姬玉生疑。
哦,那我明白了,他起了坏心,故意恶心人笑嘻嘻道,定是我不喊你玉哥哥了,道君不习惯。
我没有不习惯。
姬玉蹙眉,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
萧意珩笑吟吟:没关系,别不好意思承认。
姬玉冷冷:我不是。
你若是想让我喊,也不是不行。
萧意珩恶心死人不偿命地补刀。
玉哥哥。
这一声语调甜腻,喊得他自己都脚趾头蜷缩。
够了,吃完这些,你便速速离开此地吧!
听这般言语,姬玉又回忆起那些不忍直视的画面,立时下了逐客令。
今日他真是脑子注水,才会跟萧意珩在这里聊这么久。
说完话,他便拂袖起身,离开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