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庆幸先前在每个房间里都做了张床,要睡只需要铺个褥子,垫上凉席就好。
温淼没说话,季白青以为她是不想要和自己交流,眉心浅浅一蹙,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眼底的失落,转身往收拾好的客房走。
温淼看着她的背影,开口叫住了她:“季白青,我住在客房就好,你住主卧,这毕竟是你的房子。”
季白青没说话,只是进了客房后将门关上。
摸着黑直接走到了床边,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
在见到了温淼,又和她有了一定的身体接触后,季白青此刻的精神紧绷的状态要好上了一些。
只是迟迟没有睡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嗅不到属于温淼身上的那抹蔷薇暖香,她就难以入睡。
先前还没有恢复记忆时每次突发头痛,也都是感受到温淼的存在后才有所缓解。
她现在或许病得有些严重,温淼才是那唯一的药。
慢慢阖上眼,季白青准备酝酿睡意,到了半夜却又缓缓睁开了眼。
她根本睡不着。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偷拿一件温淼的衣服好了,虽然洗了,但多少还是有香气残留。
没有再继续躺着,季白青下床,站在窗前,感受着夜间温热的风一阵一阵地往脸上扑。
也就站了十几分钟,她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在主卧的温淼听到了微小的动静后也一愣,透过朦胧月光看向窗外高挑的的身影。
这么晚了,她去哪?
温淼拧着秀眉,最终还是将自己想要开口说的话咽了下去。
也对,季白青有什么事总是会瞒着她,无论是温淼对季白青,亦或是季白青对温淼,她们都默契的不太坦诚。
这是温淼不想要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就像是季白青想好了可以救下温向荣的计划,却一直没有和她说一样。
此时她出去,也没有告诉温淼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想到这,温淼垂眸轻笑一声,也对,两人都已经分开了,好像也没必要再对她报备。
她想,即使温向荣现在摆脱了黑五类的身份,对季白青和季家的影响减少,但是曾经造成过的伤害是消除不掉的。
她害季白青丢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还害得季伟的腿受了伤。
这些事压在她心里,分量沉甸甸的,温淼释怀不了。
更何况,她们之间季白青总是付出的那么多,温淼被她护在羽翼之下,接触不到外面的风风雨雨。
久而久之,温淼只觉得有些无力,季白青将她保护得太过了,温淼不喜欢,也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真正的妻妻都是相互扶持的,一直这样下去,她只会觉得欠季白青的越来越多,季白青肩膀上的负担也会越来越重。
或许她根本就不会爱人。
她埋怨现状、她不满与此,温淼觉得,她或许配不上这么好的季白青。
在此之外,她带给季白青大多数也不是什么正面情绪,温淼而是让她痛苦又劳累甚至还会因为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