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个转弯,驶入了一座老小区内。
进了正门便是停车场,钟景洲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空车位。
他问她:“要一起去,还是在车里等。”
夏沫回的是,如果方便的话,她想一起上去。车里边太闷了,开着车窗又有蚊子,她是超级招咬的血型,在秋天的蚊子眼里简直是一道美味的大餐。
于是,非常具有同情心的钟景洲直接答应了下来。
老魏家,就住在一楼。
一百多平方,住着一对老人,老魏夫妻,以及两个已经二十多岁的儿子。
房子的客厅是当作仓库来使用的,整整齐齐的堆放了不少货物,沿着墙壁还安装了货架。
老魏的两个儿子做网店,正在创业期,能省钱就省钱,家里挤也只能先忍着了。
一家人连七十多岁的爷爷奶奶,都还在帮忙打包快递。
钟景洲和夏沫走进来时,他们正干的热火朝天,做好的简单晚饭就摆在厨房里,谁有空谁才去吃点。
“你找谁啊?”老魏的大儿子问。
“魏青明。”
大约在这个家里边是没人会直接喊老魏的名字的,以至于钟景洲一说出来,大家集体愣了下,全都没反应过来魏青明是哪个。
老魏听见有人喊他,自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谁啊?”
见了钟景洲和夏沫,他愣住:“你是谁啊?”
钟景洲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魏叔,我是钟景洲。”
老魏重复着这个名字,只觉得特别的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了似得。
可人的记忆,有时候就是如此。
明明熟悉到了几乎立即会脱口而出,但就是没有办法真的讲出来。
“你……”
钟景洲道:“我是钟建国的儿子。”
老魏的表情,就那么直愣愣的定格住。
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立即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钟医生,和眼前这个满脸胡子的高大男人重叠在了一起。
“你是景洲啊?孩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老魏顿时就急了。
客厅里没有地方,他上前一步,抓着他的手臂,把人给带到了卧室里去。
一进来,夏沫就愣住了。
这卧室,未免也太整洁了。
哪怕不问,也知道这是一间退伍军人的卧室,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屋内几乎没有杂物,桌上仅有的几只摆件,朝着一个方向,透着规矩。
寒暄之间,老魏的眼睛通红,都能看到密布在眼睛上的血丝了。
尽管钟景洲一再强调自己真的还不错,并没有真的凄惨落魄,老魏仿佛不信,只是一个字的叨念:“孩子,辛苦你啦。”
他很内疚,也非常后悔。
那时候,如果是他在开车,以他的技术,哪怕是遇到危险状况,也是能够做出规避,化险为夷。
绝不至于酿成餐具,伤了那么多人。
见老魏又在念念叨叨的说着抱歉,钟景洲快速的打断了他。
“魏叔,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些要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