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伊森开车回家上学的那一天,新畜棚的油漆味还飘**在空中。女孩儿来了。她和伊森去了码头,把脚放在水里说话。女孩哭了,他们不停拥抱,但没有往池塘里扔木棍,或是做其他人一般在池塘边做的事,所以我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汽车的旁边,他们又拥抱了好几次,然后伊森压着喇叭,我们开走了。
回到家后,事情有了很大变化。其中一件事,爸爸有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张新床,还跟伊森共用一个洗手间。坦白说,爸爸用了洗手间后,我就不太喜欢进去;另一件事,伊森不再总是跟自己的朋友打橄榄球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呆在房子里打电话。打电话时,我常能听到汉娜的名字。
当树叶开始从树上落下来时的某一天,伊森开车带我去了一个有很多银白色大校车的地方,车里坐着很多人。然后一个人走了下来,是女孩!我不知道我们谁更高兴看到她,是我,或者是男孩———我想跟她玩儿,但是他只想拥抱。事情的发展让我激动不已,以至于回去的路上,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一只后座狗狗。
“教练说今晚上有从明尼苏达大学和密西根州来的观察员,来见我,汉娜。”男孩说。我当然明白“汉娜”这个词,但是我也注意到了男孩的忧虑和兴奋。汉娜很高兴,也很骄傲。我望望车窗看看自己能不能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没有看到有什么异样。
那天晚上,伊森和朋友们打橄榄球,而我则骄傲地跟汉娜站在一起。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她从没来过这么棒的大院子。我带着她走到妈妈常带我去的地方,还告诉她该坐在哪儿。
我们刚到一会儿,托德就走了过来。后来我并不常见到托德,但他妹妹琳达仍然骑着车在街道上来来去去。“嗨,贝利。”他对我说,显得非常友好,但是总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因此我只是嗅了嗅他伸出的手。
“你认识贝利吗?”女孩问。听到自己的名字,我摇摇尾巴。
“我们是老朋友了,对吧,小子。好狗狗。”
我不需要像托德那样的人来叫我好狗狗。
“你不在这儿上学,你是在东区上学吗?”托德问。
“不,我只是来拜访伊森家。”
“你是谁,表妹,还是……”
人群开始欢呼,我晃着脑袋四处看,但除了一波接一波的欢呼声就什么都没有了。每次他们这么做都会让我上当。
“不,只是……一个朋友。”
“那么,你想不想去参加聚会?”托德问。
“什么?”
“去参加聚会,我们聚在一起。可不是任何地方都有这种节目的哦。”
“不,我……我最好等等伊森。”我冲女孩扬起头。我能感觉到她不知为什么变得有些焦虑,我也能感觉到托德的愤怒开始一点点蓄积,一如既往。
“伊森!”他转过身,朝地上啐了一口,“那么,你们两个是一对儿,还是什么?”
“嗯……”
“因为你要知道,他常跟米歇尔·安德伍德出去。”
“什么?”
“没错,大家都知道。”
“哦。”
“没错。所以如果你想一想,你知道,他和你不可能,你知道,不可能在一起。”托德朝女孩儿身边靠了靠。她突然变得僵硬起来,我看到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紧张让我噌一下站起来。托德低头看看我,我们的眼睛牢牢盯着对方。我感觉到自己后颈上的毛发竖了起来。下意识地,我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
“贝利!”女孩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对啊,贝利,是我,你的老朋友。”他转过身看着女孩,“哦,对了,我叫托德。”
“我叫汉娜。”
“你为什么不把狗拴起来跟我走呢?会很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