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院使还十分年轻,因此,他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很是恭敬,可眼里的不屑根本瞒不住所有人。
“你……”灵佑道人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开口了。
他在心里叹气。
这小徒弟定然是觉得,自己对他有所藏私,因而心生不满。
人心啊,总是捉摸不透的。
他整日里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看起来脾气极好的样子,背地里却有如此胆识,在见到自己的蛊虫之后却仍然有反抗自己的气魄。
只能怪自己终日里猎鹰,却还是被鹰啄了眼睛。
这个不可一世的道士,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的造物一点点吞噬。
灵佑道人的皮肤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蠕动的虫群。
他的下巴掉了下来,舌头也被王蛊当做美食啃食殆尽。
当王蛊最终钻入他的大脑时,灵佑道人发出了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随后整个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无数蛊虫从颅腔中喷涌而出。
这个搅弄风云数十载的假道士,终于就此落幕。
灵佑道人那年轻的徒弟,上前一把将那刚吸饱了人血肉的王蛊一脚踩爆。
是的,就是他提前将盒子里的须发换成了灵佑道人本人的,才导致王蛊发作错了对象。
……
“母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景珩和陈自明,他俩就是当年的那两个小皇子吧。”
将思路拉回现在,李远阁看向自己的母后。
到了现在,他哪能猜不到前因后果。
“所以,当年你为我证明那传位诏书的真实性,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吧?”
太后在杀子仇人面前忍辱负重多年,如今话都说开了,也实在忍不下去。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做打算?”
“李远楼的仇,我定然是要报的。”
太后将手里的酒杯重重放下,酒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同时也溅在了李远阁手上。
他直直看向手背上的酒液:“我以为你是真的想让我继位的。”
“是我自欺欺人了。”
“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想不去说,你就不知道此事与我有关。”
他苦笑一声,叹自己事情做绝,心却还不够狠,还想要触碰那不可得的亲情和母爱。
就在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感到浑身麻痹。
“你……这酒里有毒?!”
李远阁大喘粗气,费劲将手伸入喉咙,想要催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