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这些小子就是过来偷看电影,也不是专业的偷儿,轻轻松松被人卷包烩了。
黄干事数了一圈人,说道:“不对,怎么还差一个?”
“在这儿,在这儿。”
刘光远守着自己的战利品,听到黄干事的话之后,马上喊了两声。
黄干事赶紧过去看了一眼,一个小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顶上血肉模糊,就连地面都被鲜血染红。
嘶。
黄干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情况不好。
搞不好要出人命。
这个刘光远,手也是真黑,那么大一块儿石头,直接给人开瓢了。
“黄干事,我立功了,是不是能回家我过年了?”
刘光远满脸兴奋的说了一句,还要再说的时候,黄干事沉声说道:“闭嘴。”
“快点,马上给医院打电话,搞不好要出人命。”
黄干事当机立断,一边让人打电话,一边又仔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
看侧脸有些眼熟,他马上招呼自己的手下:“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阎解放?”
“对,对,就是他。”
保卫科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阎解放。
气道:“这个兔崽子,胆子太大了,还敢偷偷进厂里放电影。”
这时候,刘光远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呆住了,赶紧往后缩了缩。
好嘛,他把阎解放打成这个样子,这搞不好要跟着承担责任啊。
“守着他们,通知宣传科,让他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丢东西,还有他们的家长,另外给……”
黄苏想着要给厂长打电话,可是这种小事儿惊动厂长好像没有必要。
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去周主任打电话吧,这个阎解放周主任认识,看看他怎么处理。”
黄苏做人到位,想着阎解放是周卫东带进厂的,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是要找周卫东。
听到他的话,那些偷偷进厂看电影的小子,一个个全都吓的脸色惨白。
大过年的,他们从家里跑出来,本来就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
这要是被通知家长,一顿胖揍少不了了。
而且,很有可能不是一顿。
毕竟,他们花了5毛钱。
这年月,别说花5毛钱了,普通人家都是恨不得1分钱掰成两半花。
他们每个人交给阎解放的5毛钱,也是来路不正,都是通过种种不光彩的手段弄来的。
有几个小子当时就吓哭了,恳求黄苏不要告诉家长。
黄苏的处理办法很简单,家长不来,直接找派出所。
这一下,没脾气了。
一群小子,全都臊眉耷眼的报名,报自己的家庭住址,黄苏又安排人挨个去通知。
忙活完这件事情,又等了一会儿之后,医院的人赶到了轧钢厂。
医生看了一眼阎解放的情况,伸手摸了一下阎解放的脉搏,又喊了几声,只得到了含糊不清的回应。
医生脸色一变,急道:“快,快,快点送医院,晚了要出事儿。”
阎解放呼吸薄弱,体温下降,脉搏都快没了,这是非常明显的中期休克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