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必须让秦星朗自己开口说他们没有虐待他,这件事才有转机。
想到这,李娟脸上堆起笑,语气也温柔起来:“星朗啊!舅妈知道前两天你和狗蛋打架,我说你了你不高兴,可舅妈也是担心你!是不是?”
吴大柱反应过来,也立马跟着说道:“是啊,星朗。那群熊孩子欺负你你就告诉舅舅啊,舅舅去你给撑腰!”
“星朗啊!我们知道你心里头委屈,舅舅舅妈都忙着干农活累得那是腰都直不起来,才没顾得上照顾你,”李娟继续哄道,“是我们不好,一会儿舅舅舅妈带你去买几身新衣裳好不好?再给你打个新床,你不是早嫌你那张床旧了吗?买回来就放你弟弟床旁边,让他看得着睡不着,只能羡慕你!”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鼻子有眼。
围观群众的讨论已经变了方向——
“原来是小孩子打架啊?难怪一身的伤!”
“农忙时候是累,天不亮就下田了,天黑了才回来,哪儿还有时间照顾孩子啊?全靠大点的孩子带小的孩子。”
“敢情是被忽视了撒个娇,我就说嘛,这年头还能真有人敢欺负烈士遗孤?”
“小朋友,你看你舅舅舅妈种地挣钱也不容易,这又要给你买新衣服又要买新床的,你就别闹情绪了,跟他们回去吧?”
“是啊是啊!”
周围人纷纷应和起来。
这些话听在秦星朗的耳朵里,让他刚才满心的恐惧都化作愤怒的火,他死死地捏着拳头,缓缓地抬起脸。
少年消瘦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屈,他紧紧地咬着牙,黑色的瞳仁死死地盯着面前颠倒黑白的两个人,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兽。
“回去?回哪儿?”苏小朵瞪了方才提议让秦星朗回去的人,转头看向李娟,“你刚才说,要给星朗买张新床,就放在你儿子床边?”
“是啊。”李娟感叹道,“虽然新床挺贵的,但星朗是我们亲外甥,我们省吃俭用也得让他吃得好睡得好啊!”
“那他现在的床在哪儿?”苏小朵冷笑着地问。
李娟一愣。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得挺热闹吗?他的床在哪儿?”
“在……”李娟结结巴巴,“当……当然在他屋子里!”
“屋子?你们家有他秦星朗的屋子吗?”苏小朵上前一步,气场逼人,“他有床吗?还是你们认为,牛棚里的草就是床?”
“你,你胡说什么!”李娟梗起脖子,“他可是亲外甥,我们怎么可能让他睡牛棚?”
“照你这么说,你们也不可能打他了?”
“当然了!”
身后,有人轻轻地拽了拽苏小朵的衣角,苏小朵回过头去,秦星朗眼圈通红,他小声说:“婶子,我真没撒谎……”
他又拽了拽她衣角,似乎在恳求她,别送他回去。
苏小朵心疼极了,她安抚地拍了拍秦星朗的手:“婶子知道。星朗,你放心——”
她说着,扭头看向李娟和吴大柱,语气坚定:“今天有婶子在,谁都不能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