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在网络上持续发酵,边楠微博最近收到的私信越来越多了。
细究起来其实并不至于给他带来多少不可挽回的损失,约莫是知道了他有焦虑症,对方躲在暗处不露面,不过是企图用这种方式在心理防线上击垮他。
这天下午所有关注noah的粉丝都收到更新提醒,微博上已经放出边楠在自己工作室里录好的一条视频。
就视频上那段经历,边楠还原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13岁之前在福利院长大的经历也未曾隐瞒,十分真诚地向大众做出解释。
他对着镜头坦言,从不将自己这些经历视为一段多么不堪的过去,自己脚踏实地走来的每一步,都伴随着为了自由和实现梦想的不断探索。
每一个勇于打破自我挣脱束缚的人,追梦的道路无论一路坦途还是充满了曲折,无疑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被他的坦然和真挚所感动,舆论的风向逐渐开始扭转,其中自然也包括很多从一开始就表明立场会一直支持他的乐迷。
这件事在整个圈子里的讨论度虽高,却不足以让大众对他的演奏实力产生质疑。
许多人纷纷转发边楠那条视频,江园也联系了很多平日里关系好的大v出来声援。
数千条转发中,边楠注意到一条似曾相识的id,顶着西亚交响乐团排练厅的头像,点进去发现是杨阳。
这才想起对方在回国接风宴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了,他关注自己很久,早就已经是微博上的粉丝了。
原本以为事态已经平息,边楠这几日恢复正常的生活节奏,工作室的装修进度也几乎接近尾声。
这天下午从工作室出来,十来个自称是粉丝的人却猝不及防从角落里冒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边楠明确表示自己拒绝接受采访,对面依旧有人抗着长焦大炮怼到他的脸上,提出的问题也很刁钻,问他为什么不在视频中提起当初那名对他产生深远影响的音乐经纪人就是他的母亲,是原生家庭不幸给他造成了阴影吗?
人群一股脑向前涌将边楠推倒在地上,园区保安恰好这时赶来,将那些人挡住了。
边楠折返,从偏门一条小路绕出去,自己的雨伞不知什么时候被挤掉了,只能就这样硬着头皮冲进了雨幕。
小路没有铺平的地面放眼望去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边楠裤脚被打湿,鞋子里倒灌了许多雨水,终于在路尽头找到一处房檐暂时躲避。
刚拿出手机,电话那头像同他有心灵感应一般也在这时打过来。
再过两天便是江园生日,下午原本约好和江敬沉一起吃饭顺便给他挑礼物。
边楠如今这副模样显然不适合再逛街了,于是想了想,在电话里对江敬沉说:“见面推迟一小时,我要先回家一趟。”
那端很快问:“出了什么事?”
边楠轻描淡写:“外面下雨,裤脚和鞋子都打湿了。”
脚腕还有点隐隐作痛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人推倒的那一下扭到了,家里有云南白药,喷了至少还可以缓解一下。
话音落地,听筒里响起一声:“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边楠下意识道:“不用来接我……”
兀说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边楠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点小事没有必要麻烦江敬沉专门跑一趟,他自己一个人也是能够处理好的。
“我现在打车回家,一小时后咱们在你公司楼下见吧。”
“边楠。”听筒对面沉沉唤了一声。
没有多余争辩,却带着令人不容拒绝的语气,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地址。”
雨势渐渐小一点了,边楠绕到正面大路容易停车的地方等他。
一辆宾利车缓缓停在路边,江敬沉从驾驶室下来,撑着雨伞走到边楠身边为他披了件衣服。
边楠两只脚还在湿鞋里泡着,江敬沉打开车门,掐着腰将他抱坐在座位上。
从边楠上初中开始,江敬沉车的后备箱里就每天带着他可能用到的一切应急物品,小到一只创可贴、防止他吸入花粉过敏的药膏,大到雨天备用更换的鞋袜。
边楠小腿侧过来一点点,江敬沉蹲下为他擦脚换上新的运动鞋和袜子,打湿的裤边微微卷上去。
长柄雨伞握在边楠手里高高举过两人头顶。
江敬沉捏他的脚腕,边楠条件反射躲了一下。
隔着蒙蒙的雾气,男人抬眸一副感慨的目光看他:“虽然你现在有能力自己处理问题了,但必要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像以前一样依赖我。”
边楠抿唇,没过多犹豫,看着对方很快笑笑:“知道了。”
“下次不会自己强撑,需要你的时候一定会给你说的。”
江敬沉摸摸他的头,算是一种无声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