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隽露出笑意,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凑到唇边吻了吻。
“我会尽快结束战事。”他道。
孙微看着跟前意气风发的司马隽,早不是前世时那疲惫的模样。
“看来战事很是顺利?”
“我有地理之便,又有精良之师,闾丘颜硬要打起来,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不过是小打小闹,我不过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讨伐闾丘颜的时机。”司马隽道。
“我听闻,闾丘颜上月迎娶了王氏女。”
“正是。”
“阿隽,”孙微停顿片刻,道,“欲为帝王者,总少不得姻亲之利。闾丘颜若凭着这婚事与王氏和解,下一步便是要联手来对付你。”
司马隽露出轻蔑之色。
“可还记得你要我娶王璇玑时,我是如何说的?”他说,“自古以来,贤君必是以文治武功为本。姻亲之利,从不在我计议之内,只有闾丘颜那等小人热衷于此。你与我并非第一日相识,这是否实话,你该知晓。”
孙微知道,这确是实话。
因为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的。
“王氏并非区区联姻便可收买,何况闾丘颜亲手杀了王磡。”司马隽道,“立春之前,王氏就会造反。”
孙微讶然,道:“你怎知?”
“闾丘颜当初将眼线伸到了寻阳来,殊不知,我在建康的眼线更多。”司马隽道,“闾丘颜虽成了监国,但得位不正,难以服众。当下,他不过是靠封官许愿笼络了禁军和北府,而朝中向来以王氏为马首是瞻。就算王磡被他杀了,王氏残余势力亦不可小觑。二者之间,必有大战。我若待时而动,可将战事的损失降到最低。”
孙微颔首,没有问下去,又道:“还有太子之事,你听说了?”
说起太子,司马隽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只怕命不久矣。”他说。
“太后呢?”
“太后的处境,要比太子好些。她前阵子密信给我,说是方氏母子幸免于难,求我庇护他们。我已经令人将他们送到荆州。太后至少有事可做,不至于太过消沉。”
她知道司马隽的心思深沉,且怕自己担心,有心事也不会说。
但长久以来,他将太子和太后都视为家人,面对当下种种,心中怎会不难过。
孙微靠着他的胸膛,将他的手攥着,道:“你可知我心中所愿?”
“你曾经说过,愿天下太平,再无战事,对么?”
孙微点点头,“我再加一条,可好?”
司马隽道:“是什么?”
孙微轻声道:“我还盼着你能放下过往,一切往前看。”
“你是说太子和太后?”
“所有的事。”
司马隽沉默片刻,道:“知晓了。”
“那就好。”她温声道。
司马隽皱了皱眉头,道:“下次回来也不知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