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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腰背佝偻着脚步蹒跚（第2页）

马会计正在院子里劈柴，见韩立出来，放下斧头：“她睡了？”

韩立点点头：“表叔，我想今天就去城里打听消息。”

“太危险了，”马会计皱眉，“你才刚回来。……”

“我必须知道娄家现在的情况，”韩立坚持道，“而且厂里那边也得有个交代，不然无故旷工更惹人怀疑。”

马会计思索片刻，叹了口气：“那至少换身衣服，戴上口罩。最近城里查得严，到处都有巡逻的。”

换上马会计儿子的旧工作服，韩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青年工人。他骑着马家的自行车进城，先去了轧钢厂。门卫老张见到他，赶紧拉他到值班室：“小韩啊，你可算回来了！车间主任找你三天了，说再不见人就报失踪！”

“家里有急事，没来得及请假，”韩立递上一包烟，“张叔，这几天厂里有什么动静吗？”

老张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动静大了！上周保卫科抓了两个人，说是里通外国。现在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多说话。”他顿了顿，“对了，有个姓阎的小子总来打听你，说是街道办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阎解成！韩立心头一紧。看来阎家父子果然没放弃找他的麻烦。

车间主任见到韩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最后罚他写检查并扣半个月工资。韩立老老实实认错，趁机打听厂里的情况。果然如老张所说，最近厂里气氛紧张，连技术科都有人被带走调查。

“你小子运气好，”主任抽着韩立孝敬的香烟，“正好赶上厂里接了个紧急任务——给部队修一批特种车辆，需要技术好的。我把你名字报上去了，明天就去军工车间报到。”

韩立眼前一亮。军工车间管理严格，但相对的，政治运动的影响也小些。更重要的是，能为军方工作就意味着多了一层保护。

离开工厂，韩立骑车前往娄家所在的街道。他没敢直接上门，而是在对面的副食店买了包烟，跟售货员搭话。

“大姐，听说这片的娄老师家出事了？”

售货员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韩立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是他远房侄子，从河北来的。家里老人听说姑父病了，让我来看看。”

售货员神色缓和了些：“唉，娄老师是好人啊……可惜……”她压低声音，“上个月被带走了，现在在哪儿谁也不知道。他闺女去插队了，家里就剩个老太太，天天以泪洗面……”

韩立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娄父竟然被抓了。他谢过售货员，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冒险去娄家看看。

娄家住在三楼，门口贴着封条。韩立在楼梯间等了半小时，终于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提着菜篮上楼——是娄母。她看起来老了十岁，腰背佝偻着，脚步蹒跚。

韩立趁四下无人，快步上前：“伯母！”

娄母吓了一跳，菜篮差点脱手。认出韩立后，她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小韩……是你……晓娥她。……”